，那能一样吗？”

    “啊……”小丫头这下是真慌了，捂着被敲的脑门，声音都带了点哭腔，“那、那月姐姐，跟小宁姐姐说错了人……应该没事吧？”她忐忑地抬头望向月姐姐。

    月姐姐却没立刻回答，只是蹙着眉，目光紧紧追随着小宁消失的回廊拐角，低声道：“但愿她只是随口问问，没听清吧……”

    “哎！你们两个！杵在那儿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干活！”嬷嬷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再次炸响，这回是直冲她们而来。两人吓得一个激灵，瞬间从担忧中惊醒，慌乱地对视一眼，再不敢有丝毫停留，抓起地上的扫把，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仓皇地分头跑开了。

    小宁步履轻快地穿过庭院，径直走向小姐所居的绣楼。她踏上台阶，在紧闭的雕花殿门前停下，抬手轻叩门扉：“扣扣扣——小姐，该起身了。”

    门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小宁侧耳细听片刻，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低声嘀咕道：“咦？奇怪了……平素这个时辰，小姐早该唤人梳洗了，今儿怎地还没动静？”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心头，“莫不是……”

    她正欲抬手再敲，殿门内却忽然传出一道闷闷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仿佛隔着厚重的锦被：“唔……小宁？你……你直接进来便是了……”

    小宁轻轻推开门，便忘记床上被子裹成一团，一道身影正在里面翻滚小宁依言轻轻推开厚重的殿门。晨光趁机涌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内室光线尚且昏暗，带着一丝暖阁特有的、残留的安息香气。她的目光径直投向那张垂着纱帐的拔步床——只见锦被凌乱地堆叠纠缠，严严实实裹成了一团。那身影还在床榻中央不安分地蠕动着，隐约勾勒出里面人的轮廓，伴随着几声含混不清的嘟囔。

    “小姐，该起床了，老爷说今天有贵客要来，要小宁来带您准备好接客。”

    被褥的蠕动终于停滞。片刻后，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被窝边缘拱开缝隙，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如鸦羽般凌乱的乌发下，洇开一张睡颜。暖意与未散的梦在她颊上染出两抹娇嫩的桃红。鼻尖微微皱着，对扰人的晨光显出一丝不满。当她终于掀开眼帘，初时还覆着一层惺忪的水雾，宛若晨曦穿透薄雾笼罩的湖面；那长睫轻颤几下，才渐渐澄澈起来，露出底下温润如蜜的琥珀色瞳仁，盛满了初醒的懵懂与无辜。

    她慢吞吞支起一点身子，露出纤细脖颈与单薄寝衣下的肩头，像只破茧的蝶。白皙的手下意识地揉了揉被发丝搔痒的脸颊，又胡乱拨开粘在唇边的几缕青丝。

    唇瓣微微撅起，似要抗议，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含混的、裹着浓浓睡意的咕哝。她孩子气地甩甩头，想把眼前的发丝赶开，却有几缕俏皮的发丝固执地贴在她光洁的额角与微红的脸颊。

    小宁见小姐终于探出头来，连忙凑近床边蹲下，关切地轻声问道：“小姐，您莫不是昨晚又躲在被子里，看了一宿的话本子？”

    江晚栀眨了眨尚带水雾的眸子，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撑着身子急急对上小宁的眼睛：“没有！绝对没有！我昨晚……早早就睡了，只是……只是有些失眠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真的吗？”小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不戳破，只是站起身，语气轻快地说道，“那既然这样，小姐快起来吧，小宁这就伺候您梳洗打扮，可不敢耽误了贵客。”

    “嗯，好。”江晚栀应着，动作却显出几分急迫，掀开身上的锦被便下了床，径直朝梳妆台走去，仿佛想逃离这被审问的现场。

    小宁的目光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凌乱的床铺上。锦被掀开的一角，赫然露出了半本话本子的封面，花花绿绿，格外醒目。

    “小宁，你在干什么呢？快来帮我梳妆吧，待会真耽搁了可不好。”江晚栀带着点催促的声音传来，她坐在梳妆台前，并未回头，但小宁仿佛能感受到她微微绷紧的背脊。

    小宁回头，恰好对上江晚栀从铜镜里悄悄瞥过来的带着一丝慌乱与恳求的目光。小宁心下了然，无奈地抿唇一笑，也不多言，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床铺。她熟练地将锦被叠好，不动声色地捞起那本惹眼的话本子，将它深深塞进枕头底下，又仔细抚平枕面褶皱，确认再无破绽，这才满意地转身，声音里带着笑意应道：“这就来，小姐。”

    小宁嘴角噙着笑意，走到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江晚栀略显紧张又强装镇定的脸庞，颊边那抹因心虚而起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倒比晨起的慵懒红霞更添几分生动。

    “小姐坐稳了。”小宁拿起玉梳，动作轻柔地梳理着江晚栀那头如瀑的乌发。发丝缠绕着昨夜枕上的痕迹。小宁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其中，将那些不听话的碎发一一归拢。她能感觉到镜中小姐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床铺的方向，带着点残余的忐忑。

    “小宁……”江晚栀的声音细若蚊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