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Philo看到驾驶座的人正试图推开车门。

    她冲上前，用外骨骼加持的蛮力扯住车门边缘，一声金属撕裂，变形的车门被她硬生生拉开。

    她一把将人拖了出来。

    不愧是豪车。车毁人未伤，驾驶员除了满身酒气，看起来连个淤青都没有。

    甚至墨镜还带在脑袋上，纹丝不动。

    “快带我离开现场，”透过墨镜他的眼神清醒得吓人，“越快越好。”

    远处警笛声响起，蓝红光影已经拐上街口。

    Philo皱眉。

    她没什么交通工具，金豆子进不来，叫悬浮车根本来不及。她下意识看了眼还停在路边的德拉曼，无奈地开口：“德拉曼。”

    “确认乘客身份……已完成。导航已更新。”

    德拉曼稳稳起步。几分钟后，他们按墨镜男提供的地址，驶向青杏特区内一处隐秘的别墅。

    车内，墨镜男从身上摸出来个药瓶，灌进嘴里，打趣的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德拉曼”

    德拉曼：“为乘客服务，是我的荣幸”

    墨镜男：“特区还能有这么可爱的出租车”

    墨镜男侧过头，看了philo一眼：“刚才你力气很大嘛，是装了高性能的义体？”

    “外骨骼。”Philo冷冷地说，“不是义体。”

    德拉曼很快将两人送到目的地，他打开车门，笑了一下：“今天要谢谢你，走，来我家坐坐”

    “不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了别墅门，语气意味深长：“你刚才在街头把我拖出车、搭乘德拉曼离开，街口的监控和警察记录肯定都拍的到，你已经被盯上了。”

    Philo沉默了两秒。

    他回头，伸出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有我在，他们不会为难你。”

    她叹了口气，跟了上去：“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人好大的口气，既然他有办法解决，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前脚他们两个刚进入别墅，警察就找上门来。

    门刚合上，别墅外围的防盗系统发出低鸣，一道蓝光划过草坪，市政警用巡逻无人机已抵达门前。

    他换了拖鞋，侧头看她：“看吧，来了。按剧本来的，放心。”

    门铃响得很克制，像是经过训练的手敲出的节奏。别墅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墨镜男慢条斯理地走去开门，手里还晃着一杯刚倒的冰水。趁着这个间隙，philo开始认真关注别墅的环境。

    Philo站在玄关，余光扫过别墅内部。

    灯光是暖色调，却不过分明亮，营造出一种“适度的亲切感”。脚下是实木地板。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檀香气味，却掺着一丝奇怪的味道，像是实验室刚被草率收拾过的味道。

    想起来了，这种味道她在仿生人的垃圾场里闻到过，透明棺材里泡仿生人尸体的液体就是这个味道。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她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偏头，借助玻璃柜的反光，扫过客厅一角。

    墙上没有家人的照片，全是画。人物素描、残缺的仿生面部模型、解构化的肩膀线条，还有几张初步设计图，看上去像仿生人的头骨曲面参数。都是手绘的，画风精确。

    客厅中间摆着一组矮沙发，材质看起来像手工缝制的旧皮面，边角被用极细的针线修补过。沙发旁是一个偏工业风的金属小几，上面除了玻璃杯外，还散着几枚螺丝、一支涂鸦用的电子笔和一本被翻开的素描本。

    她注意到室内监控，忍住上前翻越素描本的冲动。

    Philo没动，连姿势都没变，像一个刚下班又不得不加班的人，正安静评估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屋。

    墨镜男正在她身后应对警察，他举着杯子，没第一时间开口，而是低头啜了一口。

    “晚上好，M. Lysander先生，”其中一名警察扬起胸前的徽标，“我们接到报告，一辆注册在您名下的跑车，从高架直接坠落至特立尼达西段街口，根据交通监控，您在车内。”

    第一名警察沉声道：“您是否在驾驶前饮酒？请配和测量酒精”

    M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冰块，语气依然温和：“好。”

    酒精测量仪显示M. Lysander酒精度数没有超过规定水平。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收回了酒精测量仪。

    另一名警察：“现场有严重伤亡，未结案期间，请不要离开青杏特区”

    带头的警察收起了终端，冷声道：“我们会再次联系您，先生。”

    “随时欢迎。”

    门再次合上，别墅恢复了安静。M将玻璃杯放回玄关的架子上。

    他转身看向Philo，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你怎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