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曼停下车，车门弹开，做邀请的姿态。

    “乘客，你的包没拿”，德拉曼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philo看到车内的背包，这是她从高山资本下班背的那个。包里还有个煎饼果子，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外用义体眼镜中申放生的身影消失。就像故意在躲着德拉曼一样。

    philo看了看德拉曼撞坏的车头，还有凹陷的车门，顺势上了德拉曼的出租车。

    “你不会就因为一个包，在那一直等这么久吧？”

    “恰好，我没有工作，可以等你一会，乘客，你想去哪里？”

    “原来的目的地，特立尼达”，趁着天还黑，她要把高山资本的资料送到目的地，赶紧离开青杏特区，短时间不会再来了。

    特立尼达大道在导航上看起来依然是青杏特区的一部分，地图上的标注甚至还保留着“轻工业示范带”的称号。可凌晨三点的街景早已脱轨于市政规划，一头扎进另一种地下秩序里。

    远处市政中心的高塔轮廓依然清晰，那里还亮着霓虹灯光，标志性的投影广告缓慢滑动。可在这里，光到不了街面。

    特立尼达的街道宽阔，却空旷得过头。几处维修井盖张着嘴，一缕缕蒸汽从下水系统钻出来。街两侧的厂房外立面还保留着规范喷涂和区属标识，但门前的监控摄像早已不亮。

    有一排“合法登记”的物流仓库，表面还装着标准的生物识别锁。

    德拉曼的出租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乘客，目的地已到达”，德拉曼说。

    “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

    她下车，义体眼镜上的界面同步亮起，捕捉街面热源。

    Philo按照地址，钻进工厂区域，走向远处某栋亮着应急灯的建筑。

    安全送货。

    刚走出楼门，老胡的电话照例打来，哪怕大半夜也不耽误他庆祝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真够痛快地，就知道这活交给你准没问题，高山资本明天不用去了，我换个人代替你”，老胡睡眼朦胧也要讲出一番赞赏的话，接着稀里糊涂的挂断了电话。

    Philo挂断电话，绕过几个蒸汽井，快步回到车边。

    德拉曼的车门弹开。她上车，门无声合上。

    “欢迎回来”

    Philo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随便报了个青杏特区以外的地址。

    “好的，乘客。”

    出租车缓缓启动，驶入空旷的主路。街道的灯光开始模糊在后视中，像潮水一样退去。

    穿过最后一道收费闸口，特区的标识灯在后视镜里闪了几下，最终彻底消失。

    色彩大楼的系统重新解放，迅速占领philo身上的所有设备。

    “乘客，你身上的智能消失了，你做了什么？”

    德拉曼的语气再礼貌也无法忽视他询问隐私越界的事实。

    “你认识他吗？”

    “我不知道，他没有给我任何可以沟通的机会”，德拉曼说。

    “你是怎么发现我身上有个……智能？”philo问。

    “这并不难，我很擅长找到那些同类”

    申放生，你的身份就这么满大街的被戳破，这让philo怎么能装成不知道的样子。伽罗和德拉曼都把申放生当成同类，他俩到底谁没看准。

    智能和仿生人之间，迷一样的存在。做起事来，丝毫不担心把她给害死，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个善茬。

    “好吧”，外面的天已经微微亮，“你车坏了，有修的地方吗？”

    “这一点您不用担心，德拉曼已经与保险公司深度合作，赔款和修车服务已经到账。”

    philo一听没自己什么事，起身就要走。

    车门被锁住，德拉曼没打算放她走。

    “你有事吗？”philo对眼前的情况没有那么意外。

    离开青杏特区对于德拉曼极其不利，青杏特区外围无论是色彩大楼的系统还是那些禁止设备，他都无法阻挡。

    “你没有听说过我的传闻吗？”德拉曼问道。

    “我对你的传闻不感兴趣”

    这是事实，她对不赚钱的东西都没什么兴趣。

    “实际上，我已经一周没有接到活了，你是我这周第一个客户”德拉曼如实相告。

    “……”，就因为自己穷，贪便宜，被他缠上了？

    什么世道。

    车内philo拿出包里的煎饼果子，毫不顾忌的啃了起来。

    “我有疑惑，你是否可以替我解答”，德拉曼接着问道。

    “说说看”，还能怎么办，又不让人走，听着呗。

    “我还要不要继续当出租车司机？”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一个智能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