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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桌上的空酒瓶越堆越高,有人借着酒劲唱起跑调的歌,混着烤串的香气飘向远处,连晚风里都裹着热辣辣的烟火气。
江丞南去了趟卫生间回来:“这顿算我请,账已经结过了,很抱歉今天打扰到大家聚餐,你们玩得开心。”
“我先带易汶回去,他喝醉了。”
程序连用几个感叹号:“我去!谢谢哥!汶子的哥就是我哥!那你们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嗯。”
把他搬上车后江丞南坐在他旁边,“师傅,去城关小区。”
车辆平稳的行驶,易汶的头靠在江丞南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江丞南俯身看他发现他眼睛大喇喇的睁着:“平时看着挺乖,就这酒量还敢在外面喝酒?”
易汶今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我又没醉,头晕而已。”说完还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易汶又猛地抬起头:“你带我去哪?!你要是敢做什么,我找警察叔叔抓你。”说完又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丞南气笑了,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多大了还警察叔叔?某人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好心送你回家还要抓我,你说要怎么补偿我啊?”
听到补偿这个词,易汶嘴里模糊不清的嘀咕:“那我给你转账行嘛……”
江丞南玩味的说:“转账?你要给我转多少?”
易汶声音低低的:“你要多少。”
江丞南:“我要多少就给我多少?”
易汶迷迷糊糊的“嗯”一声:“我爸妈每个月都给我好多钱,他们虽然感情不好,但是都对我很好……”易汶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我都没怎么花……等我毕业了就能自己赚钱了,都还给他们……他们很好的……我不能拖累他们……”说完还傻笑了一下,转而又露出落寞的神情。
这是江丞南没有见过的样子,听到这里,江丞南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钝痛从胸腔深处漫出来,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明明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小朋友,为什么要让他这么没有归属感。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易汶的头发,生怕惊动了他。
到了小区门口,江丞南将他扶下车:“谢谢师傅。”
更深人静,疏灯几户,连虫鸣都低了下去,只有疏灯几户还亮着,像是夜空遗落的星子。
江丞南揽腰扶着易汶,驻足在易汶家门口,然后一百八十度转身换了个方向,开锁、进门动作一气呵成。
正想把他扶到卧室,易汶就轻车熟路的找到沙发,直着身子硬邦邦的躺下去,该自觉的时候不自觉,不该自觉的时候这么自觉,江丞南心想着。
“到床上去睡。”江丞南到他旁边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拖起来,不料易汶一拽,对方一个没站稳倒在了他身上,鼻尖相撞。
江丞南一只手撑在他的身侧,另一只手扶住沙发。咫尺之间,易汶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在他脸上游走,江丞南受不了这样的注视正要起身却被易汶拦住,后者鬼使神差的抬头,湿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江丞南的脑子像被按下暂停键,空白了半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后幽怨的开口:“认清人了吗就亲,还真是一点都不挑。”
“易汶?我是谁?”身下的人闭上眼睛别过头没有回答,江丞南报复性的在他锁骨处咬了一口,易汶吃痛的回过头,半张着嘴呼吸,皱着眉头控诉。江丞南注视了一会儿锁骨处留下的痕迹,淡淡的,明天应该就会消失,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些不爽。
江丞南把他挪到床上盖好被子已经到了十二点左右:“你说你明天酒醒了还记得今晚发生的事吗?”
易汶黏糊糊的开口:“我没醉。”算了,不指望一个醉鬼负责。
易汶醒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这一觉把前几天的都补上了,他坐起身脑袋像被钝器反复敲过,钝痛带着沉重感,稍微动一下就晕乎乎的,像裹着一团湿棉花。
床头柜放着一杯蜂蜜水,是江丞南出门前泡的,易汶的喉咙现在又干又涩,他撑着身体拿起来喝了大半杯,现在好多了。
看着身下的被褥,易汶再次艰难的思考起来,就因为这一思考,江丞南回来时,只看到了被搬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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