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它的头部用爪子猛拍几下。又翻过身，用后脚对准头部，再闪电般猛踹，直到蠕虫怪从剧烈挣扎到慢慢变缓，最后瘫软地不能动弹。鼠怪才用深深嵌入虫怪体内的门牙扯住用弹舌口器死死咬住泥土的蠕虫怪，把它整条从地洞里全部扯出来——

    全程寂染和星岑大气不敢出，头顶的水箱因为两个庞大怪物的打斗而摇摇欲坠，底下年久失修的钢结构发出万分危急的嘎吱嘎吱声。

    他们只能趁着两只巨怪打斗正热，注意不到这里，才悄悄从水箱下爬出来，再蹑手蹑脚朝围墙旁走过去。

    就在他们走到围墙边缘时，怪物的战斗几近尾声，声音渐渐变小。

    而就在此时，那不堪重负的钢结构终于发出一声令人浑身酥麻的哀鸣，彻底断裂。下一秒，上面支撑的水箱立刻轰然倒塌——

    呯——

    一声巨响，水箱掉地，腾起迷雾般的灰尘，两个小孩彻底呆住了。

    而已经胜利的鼠怪，在此时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来——

    四目交汇。

    被那双圆圆的黑眼睛盯住，星岑攥紧拳头，浑身血液都冷了，而寂染整个人则已经僵成了木雕。

    寂染感觉那个可怕的视线，黏糊糊地从自己身上扫过，然后定到了星岑的身上。

    他不由抓紧了星岑的手臂，忍不住向前一步，想挡在星岑面前。

    然而下一秒，那鼠怪瞳孔紧缩，浑身灰毛突然炸开，仿佛非常急切，飞快收回目光，直接拖住战利品——那只大自己好几倍的蠕虫怪，四肢并用，迅速朝图书馆的方向腾跳着跑过去。并在蠕虫怪清醒要挣扎的时候，对准头部啪叽迅速一爪，然后头也不回、毫无留恋地跑了。

    星岑飞快眨了两下眼，直到看见鼠怪迅速钻进图书馆，并呯的一下迅速关上大门，他才茫然地回过神，这时候已经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那东西是近视眼。”寂染长长舒了口气，快速给出结论。

    星岑不觉得，他刚刚明明觉得自己被看到了。可还没开口，寂染就迅速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然后用力跳到了一步之遥的围墙上——他们还是要赶紧离开，不然谁知道这学校里，会不会出现第三只怪物。

    星岑搂住他脖子，继续望着学校，看到那个建筑在视野里慢慢变小。

    然后被高耸入云的树木遮挡，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他在空中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把拳头捏到面前，打开，掌心里却什么也没有。

    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腔里，那颗小小的心脏有力跳动着。

    被鼠怪盯着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一种种奇怪的，说不清楚的情绪。不是害怕，只觉得浑身都在冒汗，尤其在寂染挡在他面前，要保护他的时候。他的全身的毛孔刹那间张开，像有什么要破体而出，而指甲也开始抑制不住的发痒。他甚至余光看到自己的手变了样子，开始慢慢变大，指甲变长。

    可现在，这些感觉，都消失掉了。

    就好像，是幻觉。

    星岑皱了皱眉，把脸埋进寂染温暖的颈窝里，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接下来，他们沉默地原路返回。因为熟悉路线，他们没有再遇到危险，也因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也没有精神去沿途遇到的建筑进行探索。

    他们现在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加油站去。

    就这样，走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离开危险密布的树林，到达那片停满废弃车辆的环岛公路。寂染全程神经紧绷，直到现在才放松下来，然而走了两步，他就觉得腿突然使不上力。

    “星岑。”寂染忽然喊住星岑，问，“还能坚持住吗？”

    星岑独自走在前面，钻过一辆卡车的车底，闻言回头，声音响亮地说：“没问题。”

    “哥哥我……”寂染的步子慢慢变得沉重，他咬着牙，额角溢出大颗大颗汗珠。他艰难地又抬腿走了两步，最后撑住旁边的越野，喘着粗气说：“我好像，走不动了。”

    星岑立刻跑回来，担心地看向他：“那哥哥，我们休息下。”然后飞快左右看了看，指着公路旁边的大礁石说：“去那里。”

    “好。”寂染抓住车门上的把手，想借力站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嘀嘀嘀——”类似警报声的示警音。

    寂染皱眉：“你听到了吗？”

    星岑茫然地看向他：“什么？”

    寂染霎时感到一股电击般的酥麻感从脊椎骨窜到头顶，随后，他感觉自己的两只脚踩在了水床上，柏油路变得颠簸不平，他的腿不听使唤，导致他像醉酒一般，身体左右摇晃，走路也跌跌撞撞。

    他努力调动自己腿部神经，拼命试图站起来。

    然而，紧接着，脚下一软——

    “哥哥！”

    在星岑惊恐的尖叫声中，寂染重重摔倒在地。

    他大脑嗡嗡作响，看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