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千钧一发之际，李墨铭浑身是血的出现在门口，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作战服凌乱不堪，拳头带着袖子都是血，血甚至没有干，滴在地毯上，染成一片暗红。

    “小铭？！”

    丽莲攥住布朗的衣服想要翻身下床，李墨铭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和打底衣，没有枪伤，没有割伤。

    墨铭走到丽莲床前，丽莲拉住她，顾不上自己的滞留针，拉着她左看右看。

    墨铭手上有着刮痕，看上去像是在地上匍匐时留下的。

    “乖乖，这是怎么了？”

    丽莲胎眸，珍珠大的眼泪直直落下。

    “没事的，这不是我的血。”墨铭接过布朗递过来的湿巾，边擦手，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刚刚跟着去处理白米的遗体，不小心沾到的。”

    丽莲的眼神怀疑：“沾到？能沾这么多？”

    “回来的时候前面车被装了，下车救人，对方拿刀要刺伤我，被我反杀了。”

    丽莲想将墨铭的头发拨开，墨铭瞬间僵住，别开脸不叫她掀开。

    “怎么了？”丽莲皱着眉问道：“你别动，过来。”

    丽莲强硬的拉过墨铭，扒开她的头发。

    墨铭的下颚角处，被利器划伤，伤口虽不大，但结了红痂，看上去还是吓人得很。

    丽莲的眼神在墨铭和布朗之间来回瞧着。

    她经历了这么多，早就看透了许多事了。

    但她再也没法接受了。

    她再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干这些轻则受伤重则掉命的事了。

    “你说，这都是为什么。”

    丽莲靠在靠枕上，双目无神，连平日里最喜欢的苏式绿豆糕都吃不下。

    元织神坐在距离丽莲最近的塌子上，银白的长发只用一束红绳绑着，绛红色战国袍穿在身上，更是衬得她肤白如雪。

    “命吧。”元织神觑了眼丽莲的神色。“莲儿，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我吗？”

    李莲用手帕轻轻拭去脸上的泪。

    “16年了，小铭是我的女儿，前14年，就算是跟我那个贱人姐夫打架，就算是生病，也从没有像这两年遭遇的这些一样。

    你看她的手，两年前哪有这么粗，手上哪有这么多伤，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佛瑞德还从不让她休息，说什么这为她好，那为她好，身体上的创伤哪里好了？难道要为了什么功绩去损害我孩子的身体？

    都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有什么好套的，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健康平安。

    要她峥嵘，要她光宗耀祖，要她负责追杀，要她早早去接触政坛，可她才16岁，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还在为作业成绩忧心，她却要面对生死。

    还说什么，这就是她应该做的，生而为人，有什么是应该的？不都是外人强加的吗？

    每次布朗去收拾小铭的斗技包，都能摸到里面……裂了缝的护膝，坏了的拳套，这些话我一直都不敢跟旁人说，我的胸口老是堵得慌。

    前几天她和妈妈出去出任务，外套领子竖的老高，当时布朗给她递热牛奶，就瞥见她脖子那露的红的发焦的印子，我和布朗追问了半天，她才支支吾吾的，说是不小心伤到的。女佣过来给她洗衣服的时候，翻出她贴身的防护服，后背竟然还渗着没洗干净的血迹，我当时气疯了，我拿着衣服问她，她还不跟我说实话，只是说护心镜破了，她后背擦破了一大片，只是怕我担心，不敢和我说。

    你还记得去年的时候，她参加恶地寻金，她腿上留的那道白疤吗？到现在，她在我面前穿短裤，还要拿粉底液把这片遮掉。当时她跟我说了什么？当时她只跟我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后来我才从格温那里知道，她为了争第一，硬生生扛了对方一记冰刺魔法，那冰碴子扎进小腿肉里，她没喊停，直到直到24小时的比赛结束，那块地方早就烂了！

    还有她的手腕，前几天训练的肿的连衣服都套不下，她还瞒着我，偷偷在训练后贴外头买的廉价的镇痛贴。还说什么魔法修复剂，涂涂就好，不妨事。

    可我每次半夜起来就能看见她坐在客厅里面揉手腕，她从不爱在我面前哭，可那几天她眼泪掉的掉的都像……

    我当年玩魔法，顶多……不，顶了天了，就是比谁的附魔手艺精巧，哪有像她这么拼命什么家族荣誉，什么光宗耀祖，哪有……哪有她每次在夜里痛的翻来覆去……重要。

    我每次问起来这件事情，她都强撑着不告诉我，还抱着我哄着说什么，再赢一次就好，没事，不妨事的。

    可她是我孩子，我只当母亲了，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她浑身是伤？但我怎么我怎么都没有办法拦住她吗？。”

    “你总心疼小铭身上的伤，觉得是自己没护好她，可你忘了，凡间生灵都逃不开“淬”字。你看那昆仑深处的琉璃，若不经璃火日夜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