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舍他一眼：“不像。”

    白昊同抬眸，仍不敢对视。

    杨天罗就回望碧绿的湖水：“其实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谈就跑过来了。”

    “嗯。”

    杨天罗十指交叠：“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嗯。”

    “给白姨治病筹来的钱是不是你出的？”

    白昊同握紧手中的陶泥小人，颔首：“是。”

    杨天罗了然：“果然，难怪又快又顺利。”

    白昊同低着脑袋：“对不起，到最后也没能保住她。”

    杨天罗：“白姨认出你了吗？”

    白昊同：“刚见面就认出来了。”

    杨天罗：“你怎么知道？”

    白昊同：“她走的那晚我比你先得到消息，赶在你之前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杨天罗沉默良久说：“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就都说得通了。”

    白昊同：“对不起，我瞒了你太多。”

    杨天罗：“我也欠了你不少，扯平了。”

    白昊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把手中的小人翻来覆去。

    杨天罗这才注意到那个陶泥小人：“这是……”

    白昊同却立刻往身后藏。

    杨天罗说：“你藏什么？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白昊同理直气壮：“已经是我的了，你不能再要回去。”

    杨天罗忍不住笑出声，接着问：“你为什么转学了？”

    白昊同答：“他们安排的。”

    杨天罗一想也是，说：“你姐很担心你，郑家对你不差，你平时也听听他们的话吧。”

    “好。”

    “虽然你嘴上不承认，但我能看出来，你早就已经适应郑家的生活了，你身上闪闪发光的自信有很大一部分是郑家给的。”

    杨天罗说着释然一笑：“他们把你培养得真好，我都有点嫉妒了。”

    白昊同看着他的侧脸，不像嫉妒，像骄傲与安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湖边，早上九点钟的太阳和煦温暖，向湖面撒下亮晶晶的光片。

    杨天罗盯着湖中若隐若现的红锦鲤，开口：“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

    白昊同：“嗯。”

    杨天罗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所以接下来两年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白昊同盯着他，多希望自己听错了。

    杨天罗停顿半晌，又说：“你恨我吗？”

    白昊同不假思索：“之前就说过了，喜欢你之后就不恨了……不，我根本就没有真正恨过你，我只是不甘心，我太想你了，想听到你的回答，所以才做了那些蠢事。”

    他摩挲小人的手指不自觉加快，终于敢直视那双眼睛：“即使有恨，我也愿意压下恨意去爱你。”

    杨天罗点点头，看向那双蓝眼睛：“我也无法压下爱意去恨你。”

    白昊同心跳加速，生怕自己理解错了不敢接话。

    杨天罗耸耸肩，长舒一口气：“好了，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昊同直奔重点：“可以复合吗？”

    杨天罗双手插兜：“这个问题我想两年后再回答你。”

    白昊同怕他又把自己忘了，急切道：“我不想当你人生中的过客。”

    “哈哈，什么过客，你可是男主角。我才是过客。”杨天罗说完站起身。

    白昊同跟着起身：“你要去哪里？”

    杨天罗：“我还能去哪儿？回去上学呗。”

    白昊同靠近一步：“田螺哥……”

    杨天罗连忙转身背对他，兜里的手掐着自己：“我们两年后再见吧，你还有什么话都等我毕业后再说。对不起，我现在还无法完全面对你，请允许我逃避。”说完鼻子一酸，又拼命抑制眼泪。

    白昊同伸手想牵他：“哥哥。”

    杨天罗迅速迈开脚：“不用送了。”

    白昊同果真乖乖站在原地，目送他渐行渐远。

    不过这次，那个背影还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白昊同睁大眼睛，心中窃喜。

    杨天罗忍住回头的冲动，说：“我会努力考到上海来。”

    白昊同还没把这话琢磨透，心爱的人就消失在视野里，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他忍不住追上去，可追出公园时恰好看见对方钻进出租车里。

    “哥！！”

    白昊同马不停蹄跟上，可即使把鞋底擦出火星子也追不上四个轮子的汽车。

    但他不敢停不，跟在后面一直跑一直跑，口中还时不时呼唤，大街上的人都看得莫名其妙。

    杨天罗坐在车上，回头望了一眼迅速缩小的白昊同，眼睛湿润了。

    他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他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