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车祸  老公是粒布洛芬,服用可止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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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中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五官错位,正是他自己的模样。

    “陪我留在这里吧。”

    简青禾挣扎间,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向镜面,皮肤接触到镜面的瞬间,像被烈火灼烧般剧痛,下一秒便被镜面吞噬,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又来了。”

    简青禾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楼梯间门口。

    他叹了口气,这次没敢碰台阶,转身想退出去。

    却被鬼影猛地一拽,顺着旋转楼梯滚下去,头磕在台阶棱角上,眼前一黑。

    第三次复活,简青禾学乖了,贴着墙壁慢慢挪,却不慎踩空,坠入楼梯间下方的黑暗里,被不知名的东西啃噬得只剩骨架。

    第四次,他试图砸碎铜镜,刚举起石块,就被镜中射出的黑气缠上,化作一滩血水。

    第五次、第十次、第三十次……他死在无常的铁链下,死在镜中鬼影的拖拽中,死在楼梯塌陷的缝隙里,甚至有一次刚开门就被从天而降的棺材砸中。

    “第两百七十三次。”

    简青禾麻木地站在起点,这次他没动,任由镜中手抓住自己,感受着被吞噬的剧痛。

    黑暗降临时,他闭上眼,已经懒得去期待下一次复活会遭遇什么。

    反正无非是换种死法,在这永无止境的楼梯间里,重复这场荒诞的轮回。

    第两百九十八次复活,简青禾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靠在楼梯间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那些被吞噬、被砸烂、被啃噬的痛苦。像附骨之疽。

    “算了。反正也逃不出去,死就死吧。”

    这次,他连躲都没躲,眼睁睁看着鬼影伸出的手越来越近,他甚至闭上眼,等着熟悉的剧痛和黑暗降临。

    可预想中的痛苦没有来。

    耳边的低语突然变成嘈杂的电流声,眼前的楼梯间、铜镜、旋转的台阶开始扭曲、闪烁。

    光影破碎成无数小块。简青禾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碰到。

    紧接着,光影重组,景象切换。

    刺目的白光取代了先前的昏暗,消毒水的气味冲入鼻腔。

    他看见白色的天花板、静滴架,以及病床上那个双眼紧闭、连接着监护仪的自己。

    “病人心率持续下降!准备除颤!”

    “家属联系上了吗?”另一个声音问。

    “还在联系……情况不太乐观。”

    还没从ICU的窒息感中抽离,眼前又是一道强光掠过。

    再次看清时,他已置身于一片全然陌生的空间。

    这里没有边际,只有望不到头的灰蒙。

    无数粗壮的黑色藤蔓自虚空深处蔓延而出,表皮布满细密倒刺,正无声地蠕动、交织,仿佛拥有生命。

    循着直觉,他朝着空间中央走去。越靠近中央,藤蔓越密集,竟缠绕成一个巨大的囚笼状,而在囚笼最核心处,有一道身影被倒吊悬挂着。

    那身形高壮,和记忆中布洛芬身形相近,却并非光晕形态,而是具象的人形。

    简青禾蹙眉,加快脚步凑近。

    离得越近,越是屏息。

    对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与黑色藤蔓缠绕在一起。

    肤色是冷调的白。面容精致,不带凡尘之气。

    眼窝处是两片平滑的皮肤,没有眼睑,没有睫毛,更没有眼眸,可即便如此,轮廓与气质,仍让简青禾目光落在他脸上移不开。

    “布洛芬?”简青禾试探着轻唤。

    话音刚落,缠绕在对方身上的藤蔓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倒刺深深嵌入皮肤。

    那身影似乎因疼痛微微颤抖,可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起最近的怪事,各种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拼合,那些离奇的遭遇、无端的痛苦、一次次的死亡与重生……忽然间都有了指向。

    这哪里是无意义的折磨?分明是层层递进的筛选。

    从生理剧痛到心理恐惧,从现实崩塌到自我认知混乱。每一次死亡,每一次从头再来,都似乎在测量着他承受痛苦的极限。

    而这一切的终点,似乎都指向眼前这个无眼的银发身影。

    “是你在引导这一切,对吧?”简青禾开口,声音在灰蒙空间里激起细微的回音。

    话音落下的刹那,囚笼上的藤蔓疯狂扭动,倒刺更深地割裂开血肉,崭新的血珠从伤口中缓慢渗出、滴落。

    银发的男人微微偏头,平滑的眼窝无声转向简青禾的方向。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是又如何?弱者……不配成为我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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