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是啊……”卢米犹犹豫豫地说，“他和我说，她每次见到他时都要辱骂他，连带还要辱骂他的母亲，他的下属，他的仆役……他宠爱的精灵女奴她遇见了都要辱骂点什么……”

    “那他可以骂回去啊！”

    “他大部分时候是骂回去的……”

    “那反正那次他没骂回去——卢米！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卢克西乌斯的吗？怎么现在开始维护起他来了！”

    “我没有维护！我这是在安慰你……”

    “安慰不是歪曲事实说服别人他担忧的事实际上不存在啊！”

    “可你担忧的事实际上就是不存在啊？你根本不用担心你会被他欺负。首先你基本碰不上他，其次你碰上了也不会故意挑衅他，最后就算你做了挑衅他的事自己不知道——你能做多恶劣的事啊妹妹！”

    他说的好像确实没错。那些人被卢克西乌斯伤害或者残杀，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把他弑母的事当谈资，无视他的警告用他不喜欢的称呼叫他，每次见到他时都用恶劣的态度对待他，作为奴隶对他说的话不够好听态度不够恭敬，或者别的任何他们自己没意识到的错误。只要我不犯错，我就不会变成他们。

    但是，不对。不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他伤害我的那位姐姐不是为了报复她骂他吧？”我对卢米说，“是为了挑衅他的对手——就算她对他什么过错都没有，他还是会去伤害她的。他会这么做，因为他觉得他可以这么做——那些残忍可怕，恶心恶毒的事，他觉得可以对别人做。你们肯定能理解我的吧！要是这个人不存在的话，那些最可怕的事就都不会发生。是他让事情往最恶劣的方向发展！”

    令我失望的是，我在魔界遇见过的最离经叛道的两个人没有对我表现出任何赞同。卡狄莉娜沉默不语，一动不动地望着我，没有任何表态，而我旁边的半魔哥哥沉吟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我伤心地趴在桌子上。过了一会，我感觉卢米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揉了揉我的头发。他叹了口气，对我说：“好吧，我确实没办法安慰你，瓦琳娜瑞亚。那个精灵杂种就那样，而且老是不去死，拿他没辙。我们只能接受现实，没法改变现实。”

    “我也没有不接受……”我闷闷不乐地说，“就是……倒倒苦水……我以后见到他时，会非常小心，不去冒犯他……”

    但是，我可以躲着他，瓦尔德可以吗？瓦尔德被期待着和他竞争……如果瓦尔德和他起了冲突……

    但我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了。害怕自己被同父异母的大哥□□？这个话题让我觉得尴尬，自己在心里想想还好，拿到明面上谈就也太……

    可是卢米反而说到了这里。

    “是啊，你一直都那么小心。就算你那个孪生兄弟没你这么小心，去冒犯了他——他也不会像□□纳洛摩尼娜那样□□你的。”

    坐在我们对面的卡狄莉娜小姐好奇地问出了我心里的问题：“您是出于什么理由这么断定的，卢米阁下？”

    “嗯……我的感觉……还有我多年在他身边的相处经验……就是，卡索图里恩把纳洛摩尼娜当成他自己的专属所有物，所以他才会去侵犯她。但瓦琳娜瑞亚难道会让自己变成瓦尔达里亚的专属所有物吗？才不会呢！”

    “也许纳洛摩尼娜大人本人其实不情愿被当成卡索图里恩大人的所有物呢，”卡狄莉娜说，“像罗莱莎莉亚大人一样，委身于自己的某个公爵兄弟，主要是因为他想要她，而不是她想要他。”

    “卡狄莉娜，我好不容易想出了点能安慰到瓦琳娜瑞亚的话，你非要把它们全驳倒吗？那你来说吧——瓦琳娜瑞亚应该怎么做！”

    精灵于是低垂她的头，做出一个谦卑姿态的同时又没有失去她优雅的仪态。她说：“我这样卑微的精灵奴隶，怎么敢给瓦琳娜瑞亚大人提供建议，指导她该如何做事呢？”

    卢米嗤嗤笑起来。他凑在支起脑袋看着卡狄莉娜的我的耳边，对我说：“她就是这样装模作样。妹妹，想听她的建议吗？想就快用主人的方式恳求她——和她说一句：我命令你快说。”

    虽然他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旷安静的宫室里卡狄莉娜小姐一定很清楚地听见了。她轻轻笑着对卢米说：“原来您每次命令我在您眼里是在恳求我啊。”

    “你知道就好，卡狄莉娜。”卢米得意地回答。啊，这俩人，是在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吗？和我记忆里一比，真的亲昵了好多啊……

    但我和卡狄莉娜小姐可还没那么熟。我坐直了，对她开口：“你现在是我的朋友，卡狄莉娜。朋友之间只有交流，说不上指导——请和我说说你的看法吧！”

    不像那些会对我这样的态度做出抵触或者震惊的表现的仆役或奴隶，卡狄莉娜小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也没立刻开始回答我——她看向了卢米。

    我也看向了卢米，我看见——

    他盯着我，没在笑。

    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