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面色不变，目光一沉，缓缓说道：“甜儿，不要不知好歹，我现在不杀你。只是我看在马皇后的面子上，否则……”

    

    太子妃吃吃笑道：“否则怎么样？杀啊，你现在就杀了我？”

    

    太子妃忽然朝着老皇帝啐了一口。面似疯狂状，嘶着声音说道：“杀了我。杀了你的儿子，再杀了你的孙子，这天下你独享吧？”

    

    “疯子，你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老皇帝冷漠地说道。

    

    “说得好。我的确是疯子。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你，其实我们原本就是一路人。”

    

    太子妃大笑道：“你我对权利的欲望大于一切，我是疯子，你也比我强不了哪里去。”

    

    “朕是天子，帝国的无上权利，原本就应该是我的。我和你，不一样？”

    

    老皇帝辩解道。

    

    太子妃喘息了几声，之前被憋红的脸色慢慢了恢复了几分。她怔怔望着老皇帝。嘲笑道：“的确，我和你不一样。你比我更狠。虎毒都不食子，但是为了皇位。为了权力。你可以杀死自己的儿子，孙子……”

    

    “你当真不肯说出是谁吗？”

    

    老皇帝始终惦记着阴谋地主使者。这件事情越早收场，越好。否则再这样继续下去，对他，对他的儿子们。对帝国都没有好处。

    

    “我亲爱的陛下。不用再浪费时间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生与死。对于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现在，我就是想看着你痛苦，看着你们父子互相猜疑，自相残杀……”

    

    老皇帝怒极反笑：“很好，果然不错。甜儿，有时候，其实朕也挺佩服你的。如果你跟我合作。好处会少不了你的。我再给你几天时间。我希望在远征之前。你能告诉我你思考的答案。”

    

    “记住，机会就这么一次。我希望你能把握。”

    

    说完这句话。老皇帝转身离去了。

    

    “峰儿。希望你能快一点，下一次，下一次或许他真的会杀了我，我不怕死，但是我却不想死。”

    

    太子妃美丽的眸子中尽是不甘。

    

    就在老皇帝见过太子妃的第二天，刘峰和老皇帝见面了。

    

    按照老皇帝的意思，两人见面的地点选择在了京都郊外的皇家园林。

    

    “爱卿，到朕身边来——”

    

    老皇帝转过身来，对着刘峰招了招手。

    

    刘峰走了过去，和老皇帝并肩站在一起，在他们的眼前。是一处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湖水连天一色，不时有水鸟飞起，溅出一阵阵的水花。

    

    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粉红色的云朵和碧水互相映衬，胜似人间仙境。

    

    老皇帝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景色，静静地站在那里。半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一阵轻风吹来。老皇帝脸颊边地白发丝向后吹拂。刘峰怔了一下，随即心道，他的确老了。

    

    只是他的心。或许依旧未老。

    

    老皇帝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湖水，幽幽叹息了一声，道：“爱卿，你说这景色美吗？”

    

    刘峰微微一笑，实话实说：“很美——”

    

    “是吗？为什么朕不觉得呢？”

    

    老皇帝颇有深意地看了刘峰一眼，道：“每次朕站在这里的时候。都会觉得很孤寂。爱卿，你告诉我，皇家真的就没有亲情吗？朕问过很多大臣。但是他们没有一个敢于回答的，现在我来问你，你来告诉朕？”

    

    刘峰倒吸一口气，暗道。这个问题，虽然简单。但是却不好回答。不过他却是不怕皇帝陛下的，说说无妨。

    

    “陛下。上天其实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要得到。必先舍弃。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平淡地情感或许真的无法并存……”

    

    刘峰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是这话却也说出了他的意思。

    

    老皇帝闻言，身子轻颤了一下，随后他缓缓说道：“你觉得值得吗？”

    

    “无所谓值不值得。只要陛下自己觉得开心就行了。”

    

    刘峰并没有正面回答。

    

    “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