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棂：“我告诉你，这房子写的是我爸的名字，我要想卖，你拦得住？”

    “你想卖就卖，没人拦你”严知棂冷冷道，“看你能套出几个钱，除非你把墙上的灰、梁上的虫、门口那口老井都给人换了新的，再把你身上那副样子也换掉。”

    “你——”严建华一时语塞，怒气爬满脸，他嘴角一咧，露出几颗发黄的牙，“你别太过分啊，我怎么说也是你爸。”

    严知棂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眼屋里那个油腻的身影，眼神淡得像积灰的瓷。

    “我没爸。自从妈妈去世那天看不到你的身影，我就没爸了，而你只不过是个有血缘的陌生人罢了。”

    “你别给我提她。”

    “你给我闭嘴吧。”严知棂猛地转过头，声音陡然拔高，“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但前提是房子归我，你拿了钱，滚出去。以后也别再回来。”

    严建华原本涨红的脸骤然松弛下来，一听见“钱”字，眼神里登时泛起了光。嘿嘿笑着：“行啊，那五万少了点，房子可不是这个价。”

    “就五万。”严知棂不带半点犹豫，“多一分没有。”

    说完朝门外走去，严建华没跟上来，只在原地抽着他那根皱巴巴的烟，嘴角咧着，像是笑，又像是在咬牙切齿。

    烟味呛得屋子发闷，连十五块钱一盒的烟都不舍得买，还非得吸这种三流的廉价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