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冤家路窄(三)  故人怎会如此暴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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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这个人。

    趁着明晏还没醒,他直接将云华宫上下翻了个遍。

    ***

    明晏直到中午才睁开松醒的眼睛,看到床边站了一个人。

    时浅正准备打招呼,明晏一个翻身,嫌弃地嘀咕道:“撞鬼了。”

    时浅憋着笑,不说话。

    片刻,明晏坐起,游离的神智陡然一清,一脸震惊地转过头来。

    时浅一身黑色劲衣,左耳上戴着修罗场标志性的红风莲耳坠,翻掌将一枚银鸦令递给他看,微笑行礼:“公子好,我叫时浅,奉教王的命令,从今天开始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

    今日大雪,天色阴沉。

    明晏起了床,从案上拿起银针挑了些烟丝在绿翡翠烟斗里,又取了火折子点上,问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时浅乖巧地回答:“昨天冒犯公子,教王让我过来赔罪。”

    明晏头也不抬:“说人话。”

    时浅改了说辞:“太子明年就要大婚了,你们还那样公然出双入对多不好,教王让我来盯着你,别惹事。”

    明晏似乎冷笑了一下,他一身青衫,手里的绿翡翠烟斗沁着雾丝,白烟笼在年轻英俊的脸上,慢步走到院中的白梅树下。

    时浅紧跟着他,这个白梅树下的病公子,和昨天踹他的疯酒鬼判若两人,反倒和记忆里那个颤抖的少年叠起了重影。

    雪似乎又下大了一些。

    长久的沉默,长久到仿佛又走过了一次九年。

    烟斗在手背上轻轻一敲,烟灰簌簌落下,明晏主动打破了沉默:“我记得直到最后你也没有认罪,当年那般宁死不屈,到头来还是折腰损节,当了别人的走狗。”

    时浅并不理会他的挖苦,轻声道:“你也变了,十四岁单枪匹马救我的少年英雄,如今变得不人不鬼了。”

    明晏扭头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踹得轻飘飘,时浅也躲得轻飘飘。

    两人默契地互换了一下眼神,时浅笑了起来:“还是那个味,本尊无疑。”

    明晏打量着这个久别重逢的人:“小时候像病猫一样,怎么现在长成了一双桃花眼?我早说了你不像时磐,倒像是在外面乱搞的。”

    时浅垂眸,对他的冷嘲热讽无动于衷:“你和太子又是怎么回事?”

    明晏握着烟斗的手似有一瞬间的颤抖。

    他在这九年的大起大落中早已尝过了人情冷暖,经历过地狱般的苦难,骄傲,梦想,颜面都已经全部放下,到如今他放浪形骸醉生梦死,也没什么不好。

    半晌,明晏挤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还打听过我的事?”

    “还用打听吗?”时浅苦笑,“你们那点桃色绯闻,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了。”

    明晏用烟斗抵住时浅的下巴,眼里隐约带着失望:“你怎么有脸来见我?你身上也流着一半太曦的血,午夜梦回的时候,听得见那五万人的哭泣吗?”

    时浅被烫得往后一缩:“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明晏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承了高韵的血脉,你就是罪人。”

    时浅面无表情:“我命如草芥,除了还活着,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明晏咬牙开口:“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救你,一条贱命,只会摇尾乞怜。”

    时浅的嘴角慢慢溢出冷意,似乎已经从那场噩梦中挣脱出来,淡道:“你恨我有用吗?那年我才十一岁,我是能左右战局、还是能把持朝堂?当年万流不过五万兵马,是太曦软弱不敢反抗!你该恨太曦,他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们自己不争气,你才会沦落成质子。”

    明晏呼吸一滞,目光定在了时浅的眼睛上。

    时浅抬着眸,第一次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和他说话:“神算一门有一种禁忌,那就是不可私卦国运,否则亵渎神明,生灵涂炭,但九年前太曦的情况真的需要算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当年国库中空,正德帝发不出军饷,边陲拥兵自重根本不服他,他不敢出战,只能求和,但你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为何选你?因为皇后也想借此事揽一波人心,她有两个儿子,她选择牺牲幼子去巩固长子的太子之位,是他们各有所图,你才会沦为质子。”

    明晏的眼眸深不见底,一口白烟吐在他脸上:“大言不惭,口气这么大,但你好像也没能得意吧?高韵忠心耿耿,结果就给儿子谋了修罗场这条烂路?”

    时浅被烟味呛的咳嗽,无奈一笑:“好哥哥,你再怎么样这些年过得比我强。”

    明晏鄙夷地看着他:“谁是你好哥哥?”

    时浅一眨不眨地看他:“好哥哥,别恨我了。”

    明晏忽然大笑:“他们把你驯服的很听话,若是换成当年,昨天那一撞就该换成一刀了吧?你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时浅抬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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