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暗局(五)  故人怎会如此暴躁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那天他们两人跑了之后……有没有遇上什么人?”

    “你问我,我问鬼去?”明晏毫不客气,“大半夜的,河边能有什么人?”

    “时浅。”侯青顿了顿,转向了一直跟着明晏的时浅,“你去追明公子的时候,可有遇着他们两?你们正好在一条路上吧?”

    时浅对玉座上的澄华太子行礼,认真道:“我去追公子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跑了,他们是沿河往东跑,我也是沿河往东追,同一方向并没有遇上,公子可以为我作证。”

    说罢,他扭头看向明晏,目光里带着炽热。

    明晏却是背后发麻,终于反应过来之前时浅说的那句——“希望公子能帮我作证。”

    确实,沿河只有一条路,如果方向不同,他们就会迎面撞上,那时浅真是有嘴说不清,但如果方向相同,他们就必不可能撞见!

    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会帮他作证?难道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澄华似乎听出来点什么,微笑插话:“阿晏,你还记得他们是往哪边跑的吗?”

    明晏故作深思,他不敢赌时浅到底知道多少,半晌才回答:“确实是沿河往东,我记得雨安村就在孔雀源往东三十里附近,怕不是失足自己掉河里淹死了。”

    时浅在心底微微一笑。

    “殿下。”侯青挪了膝盖,“如果真是失足,又怎么会被人砍掉脑袋?必是有人做贼心虚,故意隐瞒什么!”

    “你什么意思?”明晏抬脚抵在他的膝盖,冷笑,“你是觉得我在撒谎,故意包庇时浅?”

    “属下不敢。”侯青低头,小声道,“但那两人最近一直是在扫雪清路,和时浅本是同组,听说他们平时关系也不好,兴许是利用公子……”

    “侯青。”澄华敲了敲扶手,“你没有证据,不要信口开河,不能单凭猜测就口无遮拦。”

    “是。”侯青咬了咬唇,“修罗场虽是奴籍,但也是为皇上、为教王马首是瞻,忠心耿耿!我教规矩森严,决不许任何人徇私报复,如今死得不明不白……还请太子殿下明断。”

    这话从侯青嘴里说出来,属实让澄华也摇头讥笑了一下:“就算人真是时浅杀的,若论公报私仇,他跟你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侯青张了张嘴,不敢再出声。

    澄华起身走下玉石阶,清脆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回荡在空城殿:“这事本来也就是他们两个犯错在先,即便没有摔河里淹死,我也是要下令处死的,行了,此事到此为止,传令太阴殿,把通缉令撤了按自尽处理。”

    侯青不服气地攥紧了拳头。

    他原想着把苗头引向时浅,暗示他们在扔错明晏过后,和追上来的时浅撞上,然后被私自泄愤暗杀,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贯对时浅极为厌恶的明晏,竟然会主动出面帮他洗清嫌疑。

    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人是明晏杀的,明晏只有保住时浅,才能保住自己。

    太子显然能猜到这种可能,但太子必然是要保明晏的,否则也不会大半夜亲自过来。

    ***

    雨还在下,明晏钻进一辆马车,长吁了一口气。

    澄华托着下巴看他,直到这一刻才认真问出口:“周贵和孙健,到底怎么死的?”

    “淹死的。”明晏对他一笑,抬手擦拭自己脸上的雨水,“真的是淹死的。”

    澄华帮他擦水:“告诉我也不行吗?我知道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要不然我才懒得大半夜跑这里来听哭丧。”

    明晏似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回答:“那天周贵和孙健刚刚想走,时浅就已经追上来了,他身手不错,一打二稳占上风,很快就把两人按住要我处置,我又冷又气,就按着他们的脑袋往水里浸,谁知道玩过头,直接淹死了。”

    澄华愣了一下,片刻后忍不住地捂嘴偷笑。

    明晏用余光观察着他的反应,添油加醋地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就没气了,我只能顺手扔河里算了。”

    “阿晏……”澄华笑得止不住,“你早和我说不就好了,还拐这么大弯子干什么?”

    “我是质子。”明晏微微收敛了眸光,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我还是要遵守你们的律法,不能随随便便把人弄死,我原以为过几天风头过了就没事了,没想到……对了,人虽然是我杀的,但脑袋真不是我砍的。”

    “哦?”澄华顿了片刻,忽地冷哼,“那就是侯青想把事情闹大,故意把脑袋砍了吧?毕竟淹死和砍死,是两码子事了。”

    明晏问他:“现在怎么办?”

    “别担心。”澄华温柔地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回去休息就好,这事就按自尽处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提了。”

    明晏咬了咬唇,追问:“侯青不罚吗?他到底是想陷害时浅、还是想直接陷害我?”

    “别把事情闹大了。”澄华嘘声,“时浅应该知道这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