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梵希站在原地，夜风一吹，才觉出手臂上刚才被握过的地方隐隐发凉，那个男人的眼神，曲颂今干脆抽离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压抑感。

    “看啥呢？走了走了！”喝醉的兄弟又晃晃悠悠地扒拉过来，打断了时梵希愣神。

    “没看啥。”时梵希收回目光。

    他心底不由得对这个隔壁尖子班的冰山产生了一点说不清的好奇，但也仅止于好奇。

    考试的成绩下来，别人的分数已经是轻舟已过万重山，而时梵希的分数还是止步不前的轻舟。

    因为也是重点班，班主任在班会上不点名地提醒了几句，让成绩中游往后的同学有紧迫感。

    下课铃一响，时梵希正烦躁地把物理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抽屉，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朝窗外努努嘴：“诶，隔壁班那个曲颂今。”

    时梵希抬头，果然看到曲颂今站在他们班教室外的走廊上，身形挺拔，整齐穿着校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这个方向。

    然后曲颂今抬手敲窗，示意他出去。

    周围已经有同学在窃窃私语，时梵希带着点莫名的紧张走了出去。

    “有事？”他站定，下意识抓了抓头发。

    曲颂今没说话，只是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他。

    时梵希接过来打开，居然是自己的物理练习卷。

    “谢谢。”他有点尴尬，赶紧把卷子折起来，“你在哪捡到的？”

    “图书馆，二楼。”曲颂今言简意赅。

    “哦……”时梵希想起来了，自己前几天确实去那里临时抱佛脚，看着对方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卷子上又没写名字。

    曲颂今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语气平淡：“背面有涂鸦。”

    时梵希一愣，猛地想起自己在卷子背面空白处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自画像和签名。

    我靠！

    太丢人了！

    他咳嗽两声，试图掩饰尴尬：“那个……画着玩的。”

    曲颂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卷子上，突然说：“最后一道大题，受力分析错了。”

    “啊？”时梵希没反应过来。

    “滑块和传送带，”曲颂今的手指虚点了一下他手中的卷子，“启动瞬间，摩擦力方向判断错误。”

    时梵希下意识地展开卷子，找到那道未写完的大题，皱着眉看了半天。

    “哪里错了？”他抬起头，眼里带着困惑。

    曲颂今往前半步，靠近他，修长的手指直接点在卷面的一行字上：“这里，加速度方向反了。”

    他的指尖修剪得干净，时梵希顺着他指的地方，结合他的提示，像是被拨开了一层迷雾。

    “所以……应该先考虑相对运动趋势。”他喃喃自语，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嗯。”曲颂今收回手，自然垂在腿侧，“思路对了。”

    就这么简单两句，比物理老师讲半节课都清晰，时梵希眼睛亮了一下，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太牛了！谢了啊！”

    曲颂今看着他的笑容，眼神似乎有细微的波动，快得难以捕捉。

    “不用。”他淡淡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时梵希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卷子，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这个曲颂今，好像……跟传闻中的形象，有点不太一样？

    之后，时梵希在校园里遇到曲颂今的次数，仿佛多了起来，或者说，他总是下意识留意曲颂今。

    在走廊擦肩，食堂排队，或是图书馆借书。

    有时视线对上，曲颂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时梵希会主动朝他点点头，或者咧嘴笑一下，曲颂今则会颔首回应，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动作。

    “看哪呢？”坐在时梵希对面的陈盼刚扒了口饭，发现时梵希目光投向别的地方，随口开了个玩笑，“看这么认真，该不会是有漂亮妹子？”

    “啧，”时梵希一筷子敲在他的饭盆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力道不轻，“把你爹想成啥了，吃你的去。”

    “不行，我也要看。”陈盼伸出头，想顺着刚才时梵希的目光看去。

    妹子没看到，却对上了曲颂今无意瞥来的视线，他差点呛到，立刻转回去。

    “咳咳！我……去，曲颂今。”

    “至于吗？吓成这样。”时梵希嗤笑一声，低头扒饭。

    “我擦我想起来了，”陈盼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和他说话了？兄弟，你是不是要背刺我，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考年级第一？”

    时梵希头也没抬，含糊道：“扯什么淡，就找我还试卷，年级第一是那么好考的？”

    说完后，他把话题带到课上的趣事，陈盼也不多想，跟着他聊去了。

    后来时梵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