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澜暗生。“真心”二字于他而言,遥远且陌生。或许是久居官场,这身官服穿久了,身边之人从无提及此词。
马车摇摇晃晃停在萧府门前。车夫恭敬吆喝了一声,义姁便随着萧衍下车,车夫旋即甩动马栓,驱马离去,唯留二人一高一低,立于萧府门前。
这是义姁第一次站在萧府的大门前。府邸之宏大令她瞠目。绘有彩绘的双扇木制门厚重宽敞,微微敞开。正副门阙分立两侧,其上雕刻精美,引人注目。高大的门楼上,牌匾端正写着“萧府”二字。
方才行经喧嚣市区,此刻此处却静谧非常。眼前府邸虽气势恢宏,却不似宫中宫殿那般奢华富丽,反倒透着一股古雅清寂之气。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府邸。脚步踏在坚实平整的青砖之上,迎面是开阔庭院,两旁绿植环绕,草木清香扑鼻而来。唯一条青砖小径,蜿蜒向前,仿佛误入丛林深处。
这般景致,与大司马大将军府邸应有的规制大不相同。义姁心中称奇,忍不住四下打量,忽见围墙之后,一颗柏树高大挺拔,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因先前之事,她如今格外警觉,但凡见与柏树相关之物,便心生疑虑。可转念想到萧衍与王婕妤的关系,又暗自摇头,便将这念头压了下来。正思忖间,一佩刀黑衣男子大步而来。
来人正是刑寂。
他在萧衍身前站定,习惯性恭敬唤到:“大人”。目光忽触及后面的义姁,登时警惕,到嘴边的话又咽下。
“但说无妨。” 萧衍看出了他的戒备,直言道。
“是。”刑寂应了一声,凑近要压低声音:“张常大人已至,正在书房等候。”
萧衍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旋即又恢复如常,似对此早有预料,神情凝重几分,而后大步离去。
望着萧衍匆匆离去的身影,义姁一脸茫然,尚未回神,刑寂已上前,面无表情冷冷说道:“大人有事在身,随我去客房稍后。”
*****
萧衍推开门、踏入书房的时候,张常正坐在塌席上,几大壶饮尽的水壶摆在面前。见萧衍进来,他本想起身迎接,可连日兼程赶至长安已让他精疲力竭,刚撑着案桌试图站起,便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回去。
“张兄,你我之间就别讲究了。”萧衍大步流星,径直坐到张常对面。瞧着他因日夜赶路而疲惫不堪的模样,心中已有计较,沉声道:“可是为了翠竹村之事?”
“正是。”张常重重颔首,又继续道:“自药人上次在翠竹村现身后,我便派人暗中监视。岂料前日得知,那些被派去的兄弟皆已殒命。”
“死了?”萧衍眉头紧蹙。
“不错。”张常长叹一口气,“那些兄弟与我同生共死多年,实在可怜。昨日我亲自前往翠竹村,你猜怎么着,那些疫后活下来的村民也都尽数消失不见。”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上次疫病虽已治愈,可损失惨重。郡中从银库拨了银钱助他们重建,许多屋子都已修缮的差不多,按说不该是举村搬迁。”
萧衍神色凝重:“只怕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张常点头称是,随即又急切问道:“瑜之,我先前所写的奏章究竟是怎样了?你可曾送入宫中?且不论疫后重建所需银钱,药人重现一事关乎重大,朝廷当真无所举动?”
此前萧衍离开河东郡时,身为河东郡守的张常曾亲手书写奏章,详述疫病实情与药人重现之事,恳请朝廷关注,派人深入调查,助河东郡受灾百姓重建家园。此奏章是由萧衍亲自带回长安,并送入宫中。
可至今已有数月过去,朝廷并无任何动静。
萧衍沉思半晌,方才道:“奏折是我亲手送入天禄阁,当时陛下并不在,是中常侍石恭在场。只怕在陛下过目前,已有人动手了。”
“石恭?”张常微微一怔,回忆道:“当年我察举科第之时,曾见过他一面。那时他尚未及中常侍,只是受诏负责察举选官。他虽为宦官,却也算公正。举荐过不少清贫有才的寒门子弟。”
顿了顿,他语气带上几分疑惑:“应当不至于阻拦这等关乎民生的重要奏章吧。”
“张兄离京赴任已有数年,不知朝中局势变幻,”萧衍起身,往炭火盆里添了些柴火,继续道:“近年来陛下为制衡崔家,越发重用宦官。以石恭为首的宦官势力越发壮大,当年受他恩惠的寒门子弟,不少也与之结党。”
“竟是这样,没想到我离京数载,已发生了这么多事。”张常忍不住感叹,神情凝重地沉默良久,又问道:“那陛下如今重用石恭,又待你如何?你一直辅佐陛下,若没有你,他早成了同废帝刘诃一样的傀儡。”
萧衍拨弄了几下炭火盆中的炭火,起身,嘴角淡淡一晒,摊开双手:“尚可,还活着。”
他坐回塌席上,心中明白,陛下表面虽待他如旧,但内心早已对他有了防备。
张常与萧衍是多年至交,除了贴身侍卫刑寂,是唯一知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