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9 章  在大唐考教资,我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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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蜷缩着身体,把自己隐藏在树影之中,盯着石板路上排成长队搬家的蚁虫,看样子是要下雨了。鼻尖嗅到空气中的潮湿气味,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味道,本来还算温和的日光被乌云笼罩,也同样把躲藏在阴影中的他抓住。

    不喜欢这种天气,那意味着浸入骨髓的湿气…又有些喜欢这种天气,那同样也意味着整个世界都淋到同样一场雨,与自然是平等存在的关系。

    人,为何总是如此矛盾的存在。

    “为什么要蹲在这里呢,中臣同学?”

    有人撑着油纸伞从远处走来,身影模糊。他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伸出手,感受着掌心片刻的湿润,开始下雨了。

    雨滴穿透过每一片树叶落在身上,浸湿了发梢,落在泥土里迸发出奇异气味。忽然又没有那么讨厌雨天,只是想闭着眼直接躺在这片土地,和万物一同腐烂生长。

    伞尖倾斜,为他遮住自然的甘霖。

    慢慢抬起头,眼眶微红,衣袖沾染泥土,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那人轻声问:“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他闭上眼,像是在追忆什么难以忘怀的过去,“……我的花,枯萎了。”

    那人沉默良久,从伞尖滴落的雨珠练成长串珍珠砸在石板地面,他能听清雨落在水洼时的碰撞声,啪嗒啪嗒,是他最喜欢的曲目。

    这世上会不会有某株嫩芽在雨中寂寥死去,亦或者,又有新的生命从土壤中绽放。如此循环往复的人间,他仿佛看见了许多许多,潮起潮落,虚无缥缈一片,心脏再次感到阵痛,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和雨水相融。

    “怎么又哭了?”

    那人无奈叹口气,将手帕递去,缓缓说道:“我虽不知你的花如何,但却知道你再坐在这里,定是要染上风寒。”

    他没吭声,也没接过手帕,继续在雾气飘渺中保持着怜悯谦卑的伤感。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直接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对这种从未有过的突发状况反应有些许呆滞。

    只见这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用满是威胁的语气说:“如果你也不想在这里枯萎,就乖乖听话跟我回讲堂,听懂没有?”

    她可不是国子监那些娇滴滴的夫子,有的是力气来对付学生,尤其是这种听不懂人话的。

    “嗯……”

    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就这么被拎着扔回讲堂,此时已是下学时间,因着下雨,稍微提前一会儿。

    推开讲堂木门,里面还有几位学生:小野篁、高丽广山、和一个印象不是很深刻的名叫“石川道”的学生。

    她一共负责15名学生,其中十个是日本官方派送的遣唐使,剩余五个分别来自波斯和阿拉伯国家。虽说也是讲课夫子,但总体职责更偏向于班主任。

    果然,东亚孩子自古以来都很卷。

    白果在心中感慨两句,也没太在意这些学生为什么不去吃饭,转身把浑身湿漉漉的中臣明代拽进教室。

    他踉踉跄跄几步,靠在墙边,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地。手中被塞进一张手帕,见他还是不动作,白果直接拿起手帕使劲儿搓了搓他的头顶。

    这傻孩子,死犟啊。她可不想开学头两天就出事,那肯定会影响每月评估成绩,心中生出淡淡的烦躁。

    像是感应到什么,他扭过头,紧抿着唇默不作声。

    见到此幕,高丽广山站起身,僵直着后背一步步走到已经有些无奈的白夫子身旁,他毕恭毕敬道:“夫子,让我来吧。”

    从自己腰间扯出一块干净帕子,动作比白果娴熟几分。轻轻拭去中臣明代脸上依旧不停歇的泪水,用日语低声安抚着说:“你的花只是有些水土不服,等过上几日,等它适应了长安的气候就会好起来了。”

    “……雨落花荫下,远方旅人的声音,随水流逝吧。”

    哀哀念了段俳句,他又蹲在地上,像是一只忧郁的蘑菇。这一番操作并未让高丽广山乱了阵脚,他也蹲下身,继续用日语劝说,显然是有过充足的解决经验。

    这边,听完小Tea翻译后的白果皱皱眉,不愧是系统认定的心理特殊学生,比想象中还要难以捉摸。从刚刚那段短时间的相处来看,像是个高敏感、甚至可以说有些佛性的悲观型人格。

    有点儿难搞,绝对需要重点监护的那种。

    让高丽广山带着忧郁蘑菇回斋舍换衣服,虽说已经是快入夏的时节,但淋上这么一场大雨还是容易感冒。

    在古代生病可是个麻烦事,更别提中臣明代看起来就单薄瘦弱,配上他那双无欲无求的死鱼眼,总觉得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这才松口气。高丽广山是个靠谱的,由他看照总归放心些。

    又解决完一件麻烦事,但没听见系统提示加分,是不是自己哪步出了差错。

    【Tea:学员不必过于依赖系统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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