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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会放任自己沉浸在那种低俗快感之中,为了藤原家的未来,必须要保证自己可以和相同势力的家族联姻,在此之前不允许出现任何污点。
之后就更不允许了。
只是——他本以为小野篁不足为惧,是个虚假草包而已。
直到对方在船上被劫匪劫走作为人质前都是这么想的。可自从小野篁负伤沉入海底,侥幸回来后就完全换了个人。
虽说大难不死后,人的性格会发生很大转折。
但这未免也变化太大了。
冷静、沉稳、强大……
似乎所有属于强者的形容词都可以放在对方身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暗中观察,藤原清河在心中默默把对方的地位提高了好几个档次,成为极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第一人。
早知被绑架一次能有如此效果,那他当时应该积极充当人质的。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藤原清河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同样后悔自己怎么就和中臣明代成了舍友。
整整三天,没日没夜地哭。
只因为从家中带来的花枯萎了。
一盆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儿的臭花,值得如此哭丧吗。
就因为夜里睡不好,藤原清河白日里听课时都觉困倦,这严重影响了他的学习效率。若不是情况所限,他定是会不顾一切把这人扔出十里地远,最好永远都别见面。
“中臣君,别这样想。”
开口轻声劝慰的是寝室中最后一人,高丽广山。
高丽广上低头看着还在被褥里不说话的中臣明代,可以清晰看见已经被泪水浸湿的一角,还听得小声抽泣的声响。
实在有些太可怜了。
他前几日以植物也会水土不服的理由劝着对方,只可惜这个借口用不了太久。这不,已经有几株花彻底失去生机,枯黄花瓣是它曾存在的证明。
发现这一切的中臣明代再忍不住崩溃情绪,课也没上,抱着花盆不知去了哪个地方,怎么也找不到人影。
许是中臣家有提前说明情况,夫子对此并不在意。
只留下高丽广山一人干着急。
白日不见踪影,夜里才疲惫不堪地回寝,然后躲在被褥里哭上一宿,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才堪堪睡去。如此循环往复了好几天,直到今日晚上,积攒许久的矛盾终于爆发。
高丽广山努力组织自己的措辞,他不想再伤害到中臣君的内心,他能看见,那是一个纤弱敏感的、祈求着救赎的灵魂。
太可怜了,
实在太可怜了,
让人忍不住同情。
“就算是家乡的花谢了,这里还有许多不同的花,不是吗?”
“而且你这样做,我们都很担心。”
“……难过就请说出来吧。”
高丽广山并不擅长安慰别人,他更喜欢做一个听众,绞尽脑汁说完这几句没什么说服力的理由后又陷入沉默。
叹口气,伸手轻轻拍着中臣君的后背,像往常一样轻哼着家乡民谣来哄人睡觉。
但这次没什么反应,只见中臣明代披着被褥直接推门飞奔来出去,动作很快,和平时看起来就缺乏锻炼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高丽广山愣了几秒后才意识到发生什么,他连忙跑出去找人,只是到处都没看见对方的身影,像是凭空消失般诡异。
见状,藤原清河打了个哈切,口齿不清地劝了句:“别管他了,疯子是不会听懂正常人说话的。”
“……藤原君不该这么说。”
“我倒觉得高丽君该收敛起多管闲事的心了。”
他的声音很冷,胸中有气,脑袋昏沉,是个正常人都要爆炸,他能忍到这个时候已经很给面子了。
“抱歉,我也有错。”高丽广山低下头,意识到自己没资格用那种语气指责别人。
“你知道就好。”
藤原清河闭眼躺回床榻,没了烦人的家伙,总算可以睡个好觉。
未等他进入梦乡,又听见房梁上似有若无的哭声,这回还有几只耗子吱吱附和着,简直是毛骨悚然。
高丽广上仰起头,若有所思的小声道:“原来是在房顶。”
另一旁躺在床上的藤原清河瞬间睁开眼,这回再无半点困意……他真是受够了。
明日就向白夫子请示,把这装神弄鬼的中臣明代给踢回去,他愿意承担返程的所有费用。
只可惜白夫子也帮不了他。
中臣明代在埋葬残花时就听见了风的提醒,有人躲在树上偷看。
他正任由自己情绪崩溃,看着泪水浸湿土壤,心脏带来的疼痛大于所有感官的存在。
对于偷窥之人并不在意,
看与不看又能如何。
若真的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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