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见他爱吃，转眼看到李俶已经又买了五六个拎在手里。

    “你哪里买的？”

    李俶指了指一旁卖海棠糕的铺子，店主大爷一手摇着蒲扇一手翻动着模具，显然已经看他们很久。

    “兄弟俩感情真好啊。”

    李倓顿时炸了毛，他也没想到摔个跤也有旁观者助兴。

    “谢谢大爷，我们就先走了。”李俶再次拉起李倓的手顺着人流往深处走去。李倓尴尬地拿着吃剩下的油纸，开始回想他刚才埋在李俶怀里有多久，被多少人看去，会不会丢脸。

    李俶接过他手里的垃圾，又塞了一个新的海棠糕。李倓小幅度地摇头，他现在一看到这个就只能回想起刚才的窘迫，全然没有品尝美食的欲望。

    “真不吃？”

    饱满油亮的豆沙混杂着猪油从面饼中溜了出来，可见店家也是下了狠心往里塞料。

    “……吃”

    古镇内的几条小河交错，蜿蜒曲折，因此河上也架了不少样式和大小不一的古桥，大多都是石拱桥，浅看上面的纹路布满岁月磨蚀的痕迹，应当不是现代仿制的，而是真真的古建筑。

    “走哪个？”

    一方是古镇内最大且著名的五孔石拱桥，一方是普通的过河桥，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思想，答案不言而喻。李倓指着远处左前方的五孔石拱桥道：“必须是这个。”

    喧喧嚷嚷的游客似乎也看到了远处充满水墨意境的桥面，孩童挣脱大人的手往前奔去，兴奋地往桥上跑，留下大人们在后面大声喊着：“跑慢点！”

    李倓似是被这种氛围感染，也跟着孩子们跑了过去。石桥的台阶低而宽，一阶要做两步走，等他好不容易爬到最高处，只见远处峰峦叠嶂，群山环绕，和闪烁着波光的又蜿蜒绵亘的河水交相辉映。河上时不时有载着游客的画舫穿洞而过，和桥上的游客互相打着招呼。

    “李俶！快看！”

    李倓拿出手机狂拍了几张，举起另一只手才想起他刚才一时兴奋也挣脱了李俶的手自己一个人跑过来了。

    周围的孩童已经重新拉起家长的手，在台面上高兴地蹦跶叫唤着。

    “李俶？”

    可他的身旁空无一人。

    桥面上的人流已经接近饱和，几乎是人贴着人，进退两难的程度。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在人群中高喊“往前走往前走，不要逗留，不要逗留”。

    李倓高喊了几声李俶的名字，可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人突然冲出来握住他已冒出冷汗的手。巨大的恐惧感马上要将他淹没，他快喘不上气了。

    李倓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吸入剂使用，生怕出事。虽然他的哮喘已经很多年没有复发了，但总还是常备着药物。

    他一直觉得，那个人会一直在他身边的。

    李倓被人流挤下了桥，连忙寻了个地儿给李俶打电话，可连拨了几个都打不通，连“嘟嘟”声都没有出来，他就知道又是对方手机信号不好了。

    李倓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老早就让李俶把他那部破手机换了，可对方总说还能用，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桥变成单方向通行无法回头，李倓只好绕了一大圈再回到上桥的地方。临近中午赖床旅游的人都出门了，人流更是刚才的几倍。

    李倓是彻底慌了，出行向来包场的小李总除了商业会议没见过这么多人，顿时慌了神。他只好先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让游客中心播报一下和同伴走失了。

    “倓儿。”

    走至刚才他和李俶分别的地方，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李俶明显也被人流挤压过，衣领不再一丝不苟且端庄地贴在胸口，手中拎的海棠糕也被压扁，豆沙全都挤了出来，染的整个塑料袋都是黑的。

    李俶上前再次握住他的手，手心也是布满手汗，声音却异常镇定。

    “倓儿，我答应过你，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永远。

    “所以如果你找不到我了，就请回头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