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转移话题：“那个……到饭点了，是食堂看您还没走让我来问问，需不需要在食堂吃晚饭。吃的话，给您打包送到办公室。”

    李倓转头问李俶：“你做饭了吗？”

    李俶眼神一垂，委屈道：“被诈骗电话一搅和，什么都没做。本来要给你做粉蒸排骨和杏鲍菇牛肋条的。”

    李教授为人严谨，菜谱都是每周定好的，然后提前备菜。李倓也会翻阅一下菜谱，看看哪天是爱吃的，然后暗自馋着等那天的菜，比如粉蒸排骨——就是小李总爱吃的。

    李倓心情更差了，早知道换一天实行这个计划了。

    “那就在食堂吃吧。”李倓臭着脸，但总不能这个点了回去让李俶现做。

    洪逸君应了一声，小跑着下楼吩咐食堂去了。

    洪逸君也算讲究，不知从哪儿备了个食盒，将食堂的饭菜精致地摆在里面。按小李总的要求，两荤两素。李俶莫名想到和李倓吃的第一顿饭，当时打包用的食盒还在家里好好地吃灰。

    “这个好吃。”李倓夹了一筷子咸蛋黄焗鸡翅放到李俶盘子里，“我们食堂手艺还是很好的。”

    李俶看着菜色愣了一下：“你们食堂也吃太好了？免费的吗？”

    “称重收费，有自选菜也有特色食品窗口满足五湖四海口味需求。比外面便宜，也总比外卖干净，还挺受欢迎的。”李倓嚼着糖醋里脊，“吃得好才能好好干活。”

    见李倓一口里脊一口鸡翅，李俶边吃还边盯着给他塞两嘴芦笋和荷兰豆——李俶早就发现了，李倓非常不爱吃素，这很不健康。

    两人吃到一半，门口鬼鬼祟祟探进来一个脑袋。

    “又干什么？”李倓问。

    洪逸君鬼鬼祟祟从身后掏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歪歪扭扭倒着两根炸淀粉肠。

    “今天食堂限量的，史叁老早就来排队才抢到的。”洪逸君为表忠心，殷勤地把淀粉肠往二人手里一塞，“咱们食堂师傅炸淀粉肠手艺一绝，快尝尝。”

    李俶疑惑地端详了手中小小的淀粉肠半天，也没看出来哪里需要“手艺”，怪不得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好多人手里都拿着。

    目无下尘的李教授经验里自然也没有这种“街边苍蝇小摊”的标配，但是只看看也知道不难。

    李倓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点点头，确实还不错。

    李俶也尝了尝，调味尚可，就是有点油：“倓儿要是喜欢，我回去学。”

    “哎哟。”洪逸君被酸得怪叫，“这东西费油，一炸就是一大锅，在家可不好做，李总想吃还是吩咐食堂吧。”顺便让我们也多吃几顿。

    李俶若有所思，深感自己虽然在现代社会活了很久，但似乎确实没有真切地在这里生活过。

    洪逸君是好心，但李倓今天看他格外不顺眼，大概是见到此人就想起来自己差点玩脱了给李俶吓坏了的事情，于是眼风一扫：“还不走？喜欢加班？”

    “这就走，这就走。打包点回去当明天早饭。”洪逸君搓搓手，李倓这才看见他手里还拎着仨饭盒。

    李总沉默，李总扭过脸不想再看。

    等回到家，火药坛儿正瘫在客厅地毯的正中央，睡得宛如一张橘色猫饼，听到开门声，只是懒洋洋撩开一条眼缝，确认是熟悉的两脚兽后又心安理得地继续睡。

    李倓换了衣服，直接歪在沙发上，揉了揉此刻有些犯腻的胃——食堂到底油盐重些，他的胃如今被李俶养得金贵。

    他目光瞥向李俶，只见他已经挽起袖子径直走向厨房。

    “又做什么？”李倓问。

    李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伴随着流水声：“就弄点山楂水，解腻，晚上睡觉舒服点。”

    李倓靠在沙发背上，眼睛追随着厨房里那个有条不紊的身影，突然想起白日的对话，坐直了些，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过来。”

    李俶刚把灶调到小火，闻言擦了擦手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他摸出李俶的手机，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滑动：“看着，支付软件，点这个图标……登录？哦，对，我先给你注册。

    “这里是扫码支付，看见店家二维码就扫这个……或者你点‘收款码’，就是对方扫你……”

    李倓演示着支○宝的基本功能，语速不自觉地放慢了，眼神时不时瞟李俶的脸。

    李俶看得很认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屏幕上那些跳跃的图标和文字上。

    李倓的手指移动到哪里，他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李倓举起手机让他对着屏幕眨眼：“先把实名认证都做了吧。”

    这认证的画面实在是五颜六色，李俶第一次弄这个分不清系统在让他做什么，李倓让他点头就点头，张嘴就张嘴。等到那闪烁的画面终于跳成一个大大的绿色勾，李倓却说：“该亲我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