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你蓦然咧开了嘴，大声说：“弯腰，让我摸摸你的屁……”

    “闭嘴！”迈荣比你的声音还大，盖过了大厅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层血色从他脖根处上涨，一直涨到了青筋暴突的额头，把青绿全遮住了。

    “你吼这么大声干嘛啊。”你收了笑，不满地抱怨，“没有诚意就少把我当冤大头，今天的事我会如实转告妈妈的。”

    迈荣猛地站了起来。

    你看了眼他握紧的拳头和剧烈起伏的胸膛：“哎对，就这样，来，把我捶死，挂旗杆上，全贝尔兰游行展览一下，把埃卢庭葛甩出去的锅接好，顺便帮他擦擦屁股——别担心我，我会在某个角落看你乐子的。”

    迈荣现在根本听不得“屁股”这个词，你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手臂都气得哆嗦了；不过这位好歹也算是奸奇神选，几趟深呼吸下来，他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不少：“不必这样装腔作势，这事确实是我想的不周全了。”他停顿了一下，“戈格尔死了，他的家人我必须帮忙安顿；这样吧，你从他的儿子里挑一个收到名下，我给他三阶身份。”

    他转过身，慢慢弯下腰来，那张巨大雕塑一般的美丽面容接近了你，绿眼睛一眨不眨，却露出柔和的微笑：“满意了吗？”

    “嘿嘿，满意，当然满意。”你则露出鬼迷日眼的笑容来，抬手去摸他，毫不意外地被他挡住了。

    迈荣飞快地直起身，对狱卒挥挥手：“拖出去吧，没必要在这里——影响我们的友情。”

    “等等。”你叫住了他们。

    迈荣眉毛跳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你。

    你起身走下主位，向那个拿着斧子的狱卒伸出手来，他不知所措又胆战心惊地看看你，又看向迈荣，就把斧子递给你了。

    原来“引颈就戮”是这个意思。你看着梗着脖子、毫无恐惧、只憎恶仇恨地盯着你的努伦迪尔，对他笑了笑。

    随后，你扬起斧子，干脆利落地砍下了那个“手套”。

    比起大树，人体砍起来的反馈感更像青嫩的藤蔓。你站在喷薄的血迹中，一边听努伦迪尔压抑的痛呼与带着血沫音的粗重喘息，一边想着。拿着斧子时居然一点都不会手抖，心情也很平静，也许父亲还是遗传下来了一点天赋的。

    你松开手，让斧子落地，抬头看向迈荣，扬起了兴奋的笑容：“有红色的染料吗？我要把玩具改造一下。”

    迈荣与你对视着，表情颇为诡异，仿佛在看什么怪物似的；但他还是也微笑起来：“我还可以提供一些……药剂。”

    ……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时，你又看到了佝偻着腰、身体畸形、呆滞地抱着几只小手小脚的低等奥克，连城堡里的奥克仆人都会嫌恶地避开他；也许是农田或者矿场的活没有干完，也许是得罪了主人，也许他还能获得一锅孩子汤呢。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你还会想“他们不会反抗吗”，后来见得多了，你也打听出来了——会反抗的活不到孩子手脚被砍；不过，事到如今，你没什么评价的立场，心情也十分平静，就是……有点想唱歌。

    “两只座狼，两只座狼，跑不快，跑不快，一只没有前爪，一只没有后爪，真奇怪，真奇怪。”你唱道。

    “……我本来觉得你疯了。”尼莫斯低声说道，“但可能……你本来就这样。”

    “嗯哼。”你不置可否，回头看了眼像具含笑九泉的尸体一样的努伦迪尔，他在仆人手里一动不动，怎么拖都维持着梦幻的笑容，“迈荣这药真劲啊，就是起效慢，一会儿你把丹塔诺叫来一下，我跟他讲讲怎么做注射器。”

    尼莫斯没有回话。

    半晌后，他才说：“我有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