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

    大荒的力量不会就此消散，消散的只会是承载了大荒的仙觉晓，夏毅暗中叮嘱了一番蜃龙，蜃龙立即行动起来，偷偷摸摸的将魂力蔓延到了邪神兽身边。

    黑暗之中。

    仙觉晓的意志沉沦在此，他正在挣扎，他感觉到了剧痛，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死去，他心中生出了悔意，他是多么想回到曾经，不去劫狱，就答应师尊好好的隐居起来多好。

    是他，是他太贪，他想要贪一个公道，最终落得这幅下场，人不人鬼不鬼，连灵魂都变得污浊，好不容易回想起来了自己作为人存在的理由，却为时已晚立即被魔念吞噬，魔念是恶念也是邪念，是让人堕落的根源。

    修真者皆有自己心魔，魔念便源于心魔，急功近利，贪婪嫉妒，违背良心都会助长心魔，直到自身慢慢被心魔控制还不自知，直到干脆顺从心魔，便是入魔。

    忘记自己重视的一切，为了当下痛快能够付出所有。

    仙觉晓在消失之前心中没有一丝恶念，全部都是生前未尽的善意，想要对那些枉死之人说一声对不起，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仙觉晓就不是自己想要入魔，他本身就不恶，夏毅先前也说过，他是被大荒的力量诱惑而入魔，换句话说就连他的魔念都是大荒的食粮。

    他并非真魔，他只是一个走上了歧路的圣贤。

    忽然，他的眼前亮了起来，他惨死的师尊和挚爱出现在他面前，照亮了无边黑暗。

    “师尊……彩儿……”

    仙觉晓对着他做梦都想再一次见到的两人伸出手，他们来接自己了吗？

    “徒儿，我早说过让你放弃，你既坚持，到现在又放弃是在作何？”

    “觉晓哥哥，你还没有替我和我们的孩子复仇，你怎能倒下？”

    “我……累了。”

    “徒儿，你让我失望。”

    “觉晓哥哥，那你睡吧，你也就只能睡过去了。”

    可两人说出的话并非是临终前的安慰，师尊和挚爱的眼神就像仙还那样，就像是在看待渣滓。

    “为何……”

    仙觉晓傻了，临死之前产生的幻觉，内心的慰藉都在折磨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了报仇付出一切，却在最后倒下之时还要被内心唯一的寄托所唾弃！

    忽然……

    师尊化为黑炭被焚烧，彩儿也忽然倒下，喉咙莫名被破开一道血洞，从血洞中喷出足以填满黑暗的鲜血，一人从血海中浮出，居高临下，无比高傲的看着他。

    

    22

    “仙还……？”

    仙觉晓的灵已经神志不清了，他本就将死，却在濒临死亡的最后看见了至爱的唾弃，更是看到了他最恨之人以他最恨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他无力死去。

    “废物，渣滓。”

    两声痛骂，仙觉晓无言，血海将他淹没，他在血海中沉浮，他的双眼无神，他仇视这个残酷的世界，他甚至仇视他的师尊和彩儿。

    我明明那么爱你们，至死都想着你们，你们却在最后将我抛弃！

    幻象还是真实已经无所谓，仙觉晓浑身上神魂深处都在产生剧痛，这让他无比真实的感触到自己还活着，他要复仇，必须要复仇，他是为了什么才活着的？

    为了讨一个公道？

    不，是复仇。

    复谁之仇？

    似乎并不是替师尊和彩儿，是替自己那悲惨的人生，他否定至今走来遇到的一切，从小到大受到过的一切欺辱，一切不顺心之事全部重现脑海。

    他忘掉了美好，心中只余下憎恨和悲伤，就连小时候被玩伴欺负的小事都让他恨欲狂，他的人生似乎就没什么好事，一切都在和他作对，他是废物，他的人生就是不值一提的渣滓。

    他的自尊心碎的千疮百孔，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空空如也，一道执念就像是万千蚀骨之虫般爬上他的脊梁，钻入他的脑袋，在他的脑袋中蠕动。

    他要复仇，不是为了替下等仙民复仇，不是为了师尊和彩儿，只是为了自己那渣滓一般的人生，想要再一次站起来否定一切，什么人族什么正义全都见鬼去吧。

    帮邪异也好，要摧毁人族也罢，他和佛门无冤无仇，佛门为何要如此针对他，全世界都在针对他，他想要诛杀一切！

    特别是那个仙还，自己居然因为他清醒了？自己清醒了什么？明明就是他夺走了自己的一切，自己被骗了，就像个弱智废物渣滓烂货一般被轻而易举的骗了，作为的人的良心告诉他那是正确的？

    那就不再为人！不是被诱骗或者因为贪婪，而是他真真正正想要不再为人，既然过往的人生一片稀烂，为人还有什么意思，作为人死去？

    不，他宁可成魔重生！

    “全都……该死……”

    无量佛光中的邪神兽停止了挣扎，可魔念却不知道为何迅速膨胀蔓延，四方宫主尽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