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

    她赶紧拿了张纸，小心沾了沾，抬起眸子问：“还有吗？”

    迟潜点头，她又擦了擦，再问，答复还是一样的，有点不耐烦了，起身直接把脸凑过来，把纸巾递给他。

    “我看不到，你帮我擦。”

    迟潜接过来，在她擦了两次却完美无瑕的唇边蜻蜓点水吻了下，笑说：“好了。”

    触感贴上来的瞬间，沈之瑾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偏偏又无可奈何，只能坐回去，毫无攻击力的水眸狠狠瞪着他，叉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想理你。”

    迟潜含着笑意，坐姿自持端正，慢条斯理切开盘子里的牛肉。

    不急不躁的样子：“这么好的日子，你舍得不理我？”

    沈之瑾鼓着腮帮子嚼了嚼，感觉还不如眼前的美色可口。

    好吧，她确实不舍得。

    “那你老是戏弄我，把戏这么熟，以前谈过几次？”

    对面的人动作微顿，又很快恢复自然。

    淡声道：“没有。”

    没有？

    沈之瑾蹙起眉，没有是指的没戏弄她，还是指没谈过啊？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她突然就好奇起来了。

    “你在我之前，完全没谈过？”

    “嗯。”

    迟潜回答的淡定，沈之瑾却不淡定了。

    她曾经是无法想象迟潜跟谁谈恋爱，更别提爱上谁了，但自从跟他在一起后，这个人的吻技，还有不经意撩拨人的瞬间，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其实是情场高手，搞得她反倒才像那个没谈过的人。

    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觉这个时候要是再聊下去，受损的只有她自己。

    便拉扯了些家常：“过年回南城的事，你有跟家里人说好吗？”

    “……说好了。”他道。

    语言依旧是简短的，沈之瑾有点不敢说话了。

    不紧不慢的悠闲时光里，他们享受完这顿午餐，沈之瑾举起酒杯把最后一口喝完，好像有品出一点他说的那种滋味。

    迟潜放下杯子，问她：“还要吗？”

    沈之瑾摇摇头。

    她今天表现还不错，到目前为止，人还是清醒的，可望着对面那双眼睛的时候，又感觉自己一点也不清醒。

    她扯开笑，带着一点飘：“迟潜，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吗？”

    他起身走过来，把人牵起，走到沙发边坐下，身边的人很自然就坐上了他的腿。

    环住他，故意催促：“说话，是吗？”

    “我是。”他重复道，“我是沈之瑾的男朋友。”

    呼吸喷洒在耳侧，泛着微微热意，连脑子都跟着热了起来。

    她盯着身侧的人，缓缓凑近，将上午被打断的那个吻印了上去。

    就在唇上压了一下，很快就退开，眼前的人却含笑瞧她。

    “这算哪门子接吻？”

    她挪开眼，不满：“那我下次不亲了。”

    她就这个水平，还想要她怎么样？

    “那可不行。”

    磁性的嗓音裹着砂砾般的烫，声音才刚落下，他就扣住她的后脑压了上去，比前两次来的还要让人心动，也更温柔了些。

    她搂紧他，明明礼服是露肩的，后背也空着大片，这么单薄的布料，她却觉得好热。

    腿上的大手带着薄茧，顺着浪边高开叉的部分缓缓抚上，沈之瑾突然抖了一下，发出一声脸红的哼。

    一切都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了。

    姑娘蓝白色的裙摆垂在男人的皮鞋边，偶尔微微颤动着。

    细白的小腿下，高跟鞋靠在他腿侧，在昏暗中发出点闪耀又细碎的光。

    雪肤泛开红晕，她习惯性咬唇，又被他用手指捏住下巴，不得不松开。

    他拇指轻轻剐蹭上去，说：“发出声音，我想听。”

    他们住的这套大平层是没有隔壁邻居的，而且楼层够高，隔音够好，而且窗帘也是关着的，甚至只开了一盏微暗的灯。

    道理她都懂，但就是难为情。

    迟潜又把人抱起来换了个坐姿，面对面。

    沈之瑾跨坐在他身上，避无可避，连眼神都没处躲，仿佛整个人要被他看穿。

    男人撩拨的动作才刚消停，好不容易能思考一会，他手掌又往上缓缓游走，她哆嗦了一下，猝不及防发出彻底没有遮挡的声音，低着头抱住他。

    “……要暂停吗？”身前的人问。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她却才像是那个最受折磨的，才这么一会，她的礼服早就没法看了，身后的带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落，而眼前的人还衣冠楚楚，连一颗纽扣都没有解开。

    平静的不可思议，比上次又更加游刃有余了。

    但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