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仗回来，再教你使真正的杀人刀法。”

    如今想来，那双手上早已沾满投敌叛国的血污。

    起身时，掌心压在了草垛上，她愣了愣，想到近三日以来马匹的状态，忽地翻开草料，细细筛查起来。

    翻到底部，手指压在几粒微不可查的硬物上，粗粝，尖锐，让苏见雪猛地顿悟了一切。

    她捏起来，摊开手，两粒褐色的草籽正嵌在带血的掌纹里。

    这些种子……苏见雪捻起一粒碾碎，凑近鼻尖轻嗅，眼中顿时迸出凶光。

    这是西域特有的乌头籽！

    十二岁那年，她随父亲镇守在戈壁滩，曾亲眼见过一支来自西域商队的的壮烈惨死。那些拉货载人的骏马接连发狂，像被恶鬼附身般，拖着车厢撞向峭壁，马背上的商贩们被缰绳缠住手脚，活生生摔成肉泥。

    后来深入西域追击残余的游骑时，苏镇霆一脚踹开半枯杂草，指着里面一堆不起眼的褐色植物，狞笑着告诉她：“瞧见没？那日的倒霉商队就是栽在这玩意儿上。”

    只见苏镇霆突然反手抽出弯刀，刀锋削过，一把乌头籽落入手中。

    “把这玩意儿掺在马料里，那些个残兵也不用追剿了，”苏镇霆狂笑道，“就用他们自家的毒草害死他们。”

    直到后来，西域残兵被癫马拖拽而死，苏见雪才得知——

    这草籽极为罕见，嫌少有人知道——马儿要是啃多了这乌头籽，平日里只会更顺从安稳，可一旦长途奔袭就会致幻发狂，眼珠充血暴突，口吐白沫，撕咬自己的血肉，直到力竭而亡。

    联想至此，苏见雪猛地攥紧拳头，指间深深掐进掌心的血肉。

    她爬起来，沿着不见天日的马棚走到一处暗角，忽然折身向后，冲着阴影说道：“劳烦转告统领，叶慎予已学会如实禀报了。”

    殷咎从草垛后转出身，眯着眼打量了她两眼：“这就撑不住了？”

    “我撑得住。”苏见雪顿了一声，“带我去见他，统领想知道的，我将全数奉告。”

    “看来马厩没白刷，”殷咎说，“等着吧，明儿就拎你去见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