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留未穂吓得连忙扔下了手臂，退后两步靠在床边上，目光呆滞的呢喃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别害怕，没关系的……咳咳……留未穂，爷爷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一条手臂而已……”

    

    就算命不久矣，秋叶隆依然安慰着秋叶留未穂，不希望在他视若亲孙女的心中留下阴影。

    

    罗佩停笔，稍稍侧目。

    

    现在的秋叶隆，简直和他见面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人，由此可见「漩涡诅咒」对精神方面的影响有多大了。

    

    “那边的先生……”秋叶隆呼唤着罗佩。

    

    “我的任性和错误，给您添麻烦了……”

    

    “倒不是有多么麻烦。”

    

    罗佩轻描淡写的说道。

    

    “只不过，在你死去之前最好给秋叶小姐解释清楚，要是把「救命恩人」当做仇人来敌视，会让我非常苦恼的……”

    

    “抱歉……”

    

    秋叶隆苦涩的道歉，然后拼尽全力将头转向了秋叶留未穂所在的位置。

    

    少女顾不得恐惧。

    

    她读出了老人眼中的意思。

    

    是祈求。

    

    “留未穂……大小姐……爷爷做了很多的错事，在最后了，爷爷希望能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听到你的原谅，这是我一生最后的请求……带着你的怨恨离开……爷爷无法承受……”

    

    按理来说，秋叶隆在「漩涡诅咒」消失的那一刻就应该死亡。

    

    但老人硬是凭借着毅力撑到了秋叶留未穂醒来，期间甚至没有拜托罗佩去叫醒她。

    

    这也算是老人对秋叶留未穂的一点补偿吧——尽管微不足道。

    

    “……那些事情都是爷爷干的吗？”

    

    “嗯……你的「疾病」，公寓内住户的连续失踪，你晚上的噩梦，还有将你禁足在家中，都是爷爷夹杂私心的决定。”

    

    沉默，秋叶留未穂重新坐直了身子。

    

    她站起身来，走到了秋叶隆的身边，重新攥住了他的手。

    

    秋叶隆一瞬间，露出了最为开怀的笑容。

    

    这是原谅的证明。

    

    “太好了……”

    

    秋叶隆呢喃道，它的身体加速向下塌陷而去。

    

    这位被「漩涡诅咒」侵蚀的老人，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样，爷爷就能毫无遗憾的离开了……对不起，留未穂……这次就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干枯，崩塌，风化。

    

    在几秒钟之间，怪物就变成了白灰一样的残骸。

    

    秋叶留未穂哭泣着。

    

    或许她的脑中还有很多疑问，或许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好直面异常的心，但在此刻，少女只是对亲人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突兀的夜晚，在黎明时分就仅剩她孤身一人。

    

    第三十章 远方的消息，即将抵达的牧濑红莉栖

    

    看着在他房间里上演的苦情戏，罗佩转了转指尖的钢笔，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为秋叶留未穂披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未进入春季，黎明时分的夜晚是最寒冷的。

    

    他拍了拍哭泣少女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梆，梆。

    

    传来敲门的声音，在这个时间，除了这栋住宅的原主人川上富江，没有其他什么人胆敢敲他的门了。

    

    如罗佩所料，不可视的替身打开房门，黑长直少女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精致的脸上到没有多少不情愿的感觉，在罗佩「赐予力量」的糖衣炮弹下，之前还有些微言的川上富江小姐现在非常听话。

    

    ——怪物少女可还指望着罗佩为她解读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呢。

    

    “食物，我放在这里了。”

    

    富江放下餐盘，就准备离开。

    

    但罗佩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