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利亚思索数秒后，无比憋屈地说道。

    事已至此，最需要知道的是对方的目的，以及将星核纳入自己掌控。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些天外来客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星核在手，一切都有谈判的可能。

    就算不能谈，她也能接触星核的力量掀桌子。

    至于对方什么都不要的可能，可可利亚从未想过。

    毕竟，若不是对贝洛伯格有所图谋，他们又怎么会特意潜入她的房间，来威胁她这个大守护者？

    想到这里，她心中略微安定下来，只要对方有所求，她就有翻盘的机会。

    毕竟，她才是被星核选中的人。

    脑补过后，可可利亚重新恢复信心，用强硬的眼神看向眼前的苏墨。

    然而，苏墨却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作为无色的虚数能量聚合体，星核拥有着遍布所有频率的虚数能量，这些虚数能量随时都能转化为某种特定命途的能量在作为能源供应的角度，这还真是传说中的万能之釜。”

    他说着这些结论，随后将手上的星核，递给了面前一个紫色长发，关节处有人偶痕迹的少女。

    “圣杯？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星核的确能随意调频，供给不同属性的命途能量。按照这个特性，那个星核小鬼应该也能够同时掌握多种命途的力量。”

    人偶黑塔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星核，然后和苏墨交流起了各自研究成果。

    “圣杯是一种由大量能量打造的劣化许愿机，你想研究的话待会儿我给你捏一个，不过现在先不讨论这个。”

    “总之，星核的力量如此纯粹，则说明星核的力量可能比命途能量更接近本源，命途能量实际上属于被特定分化后的虚数能量。”

    苏墨补充道。

    “正如同圣杯会回应特定生命的愿望一样，星核内部的频率也可以和智慧生命的精神频率同频，然后被智慧生命的意志感染，最后达成回应智慧生命愿望的假象。”

    星核本身并没有自我意识，之所以会体现出自我意识，全部都是作为镜面反射持有者的意识。

    听到苏墨的话，可可利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一直将星核当做是许愿机，从未听说过星核内部是如此机制。

    所以，自己听到的声音，其实也并不是来自星核的意志，只是自己希望得到星核的指引，星核被动地满足了自己的愿望？

    如果是这样的话，拿自己之前的推测岂不是对的？

    如果星核真的是许愿机，那自己的方案岂不是真的能够拯救贝洛伯格？

    想到这里，她立即看向苏墨。

    还没来得及开口，黑塔就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你说，星核满足的，是愿望的假象？”

    “与其说是满足愿望，不如说是满足整个人的思绪。”

    苏墨点点头。

    “星核力量的展现形式只和智慧生命的精神频率有关，也就是说，若它真的能满足愿望，满足的也只会是内心深处的思绪。”

    “然而，人类无法控制自己的潜意识。”

    “以人类内心的复杂程度，若是没有经过精神领域的训练，没有抵达觉悟的程度，潜意识中存在的愿望，往往都会背离主人自己的想法。”

    与其说星核像是型月世界的圣杯或者黑圣杯，不如说星核像是死神世界的崩玉。

    若是主导者拥有十分纯粹的信念，以及完全不动摇的意志，星核完全可以如同最为听话的道具一般，成为主导者的力量，绝不反噬主人。

    可如果主导者的信念不够纯粹，心中许下的愿望自己就不会相信的话，往往就会出现极大的问题。

    “若是许下消灭灾难的愿望，潜意识却又不觉得灾难能如此简单消弭，那最后实现的结果，便是许愿者内心觉得最为合理的惨胜……或许她自己都会因为这种惨胜而痛苦不已，但无法改变她潜意识觉得这种结果才是更为合理的。”

    苏墨看了一眼可可利亚，而后继续说道。

    “人类的意志本身就是扭曲而冲突的，受到外界影响，想要达成目标和认为自己绝对无法达成目标，这两种想法都可以在同一人脑海中共存。”

    “在这一前提下，星核的力量便会顺应着全部冲突的想法，通过毁灭的形式达成建设，通过死亡的方式达成新生，通过背叛的形式满足忠诚，通过自毁的形式完成救赎。”

    听到这番话，可可利亚如遭雷劈，当场呆滞在原地。

    无论是首任大守护者阿丽萨对于星核的许愿，还是她对星核的愿望，似乎都完美符合苏墨的特点。

    她们期待奇迹，却又不敢相信奇迹，最后只能以毁灭的形式达成愿望。

    如同大寒潮摧毁了反物质军团的同时、也几乎灭绝了这颗星球一样，也如同她想要通过毁灭的方式，让整个文明重获新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