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神群引导，人类要如何跨越末日论？”

    他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听到这话，苏墨露出恍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原以为你过于激进，没想到只是战术层面激进，实际上还是属于保守改良派。”

    “苏墨阁下何意？”

    世尊没明白苏墨的意思。

    “简单来说，你的想法是神灵应该且必须引导人类前进，这次神灵侧没能跨越人类最终试炼，是因为神灵侧过于腐朽。所以，需要对神群清洗一遍重来，重塑人和神的关系，才能最终跨越末日论，对不对？”

    苏墨简单的总结了一下世尊的想法。

    “大致无误。”

    世尊点点头。

    他的想法很简单，腐朽的神群不行，那就换不腐朽的神群来，总能跨越末日。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有没有可能，无论是腐朽的神群，还是不腐朽的神群，其实都没有资格继续引导人类史。”

    苏墨提出一个世尊从未想过的问题。

    “有没有可能，人类靠自己就能跨越末日论呢？”

    对腐朽的神群进行清洗和改良？

    在此之前难道不是该先考虑，神群存在的必要性么？

    “不可能！以人类的力量怎么可能”

    下意识的，世尊试图否定这个荒谬的可能性。

    迄今为止，人类都是在神群的引导下才能活到现在，失去神的引导，他们要怎么跨越困境？

    可反驳的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一个反例，下意识戛然而止。

    “反乌托邦魔王那次，不就是人类自己解决的么？”

    苏墨补充了世尊想到的例子，并说道。

    “说不定，剩下的最后那个人类最终试炼，也根本不需要神群的帮助。只要神群不添乱，人类自己说不定就能够讨伐。”

    “……”

    世尊一时间陷入沉默。

    虽然苏墨提供的只是一种可能性。

    但如果，人类真的可以越过神群跨越末日论，那神群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那他迄今为止的努力，又有何意义？

    难道说，该被淘汰的不仅是腐朽的神群，还包括他自己么九？。

    

    277  通往多元的契机，群成员的疑惑

    “诶？苏墨，你和释迦说什么了？第一次看到这家伙这么茫然的样子。”

    千眼总部内，看着世尊离去的背影，白夜叉眨眨眼睛，十分意外。

    这位佛陀虽然看似平和，但在了解的人眼中却一直属于刚猛精进的类型，她和对方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还第一次看到对方堪称是迷茫的姿态。

    佛陀也会迷茫么？

    “只是戳破了一下由神灵自我本身构成的知见障而已。”

    苏墨随口解释道。

    以佛门宇宙观，真正的觉者反而不会是神明，眼前的世尊本质是对觉者这一概念的神话。

    不过，其他神系大多数也是这种情况，也包括他现在持有的原初上帝，或者神子的灵格。

    相比之下，世尊已经算是执念较轻的类型了。

    “……能不能说点咱能听懂的？”

    白夜叉无语道。

    “箱庭众神这次其实都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我。”

    苏墨换了个话题。

    “为什么？”

    白夜叉微微一愣。

    “我让他们避免了一场大灾，说不定有神灵最终试炼的规模……”

    说到这里，苏墨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不过，以此为代价，他们不得不正面对抗人类最终试炼，论起弑神特性，这个对他们来说似乎更加危险。”

    人类最终试炼的弑神性质向来极强。

    自从反乌托邦魔王以来，弑神特性可以说是完全拉满，若让他们放开杀，全箱庭的神群都未必会是人类最终试炼的对手。

    相比之下，世尊的计划就很温和了。

    居然能让神群还有五个存活下去的名额，真是太大方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现在十字教是你的东西了，幕后黑手也已经被除掉，接下来的人类最终试炼，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总结了一下这些天的收获，白夜叉无比乐观的说道。

    一开始她邀请苏墨来箱庭，就是为了解决幕后黑手的问题，现在问题圆满解决，人类史岂不是也应该迈向正轨了？

    “这就要看【阿卡迪亚】的了。”

    苏墨看了一眼身旁的金丝雀。

    “就算没有神群幕后操作，最后这位魔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原著中，春日部孝明在最关键时刻失去人类因子，对抗人类最终试炼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