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的人，眼前忽然白光一闪，差点晕厥。“太后”这个称呼听起来七老八十，怎么会是萧盈呢？当年那个脾气孤傲的女孩连脂粉都不愿意涂，怎么忽然就老了死了名声坏了，变得谁也认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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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韫知在洛京城里扮作乞丐整天游荡，从来没被人怀疑过。似乎从白承玉离开以后，洛京的情报系统也瘫痪得差不多了。她太熟悉这座城，能安排好每一个藏身之所。但她决定冒一次险，因为她想看薛献。

    白承玉曾说，那些孩子是他在最绝望的一段时间里，遇到的最清白的灵魂。那份清白并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白小九的名字就是她做出的选择。不要做谁的寄托，也不要做谁的遗恨。

    薛韫知在听雨楼对面不远处的酒家门前，突然明白了这一点。白小九和一群同龄公子嬉笑打闹，彩衣消失在铜门之内。

    是吧，鄀侯府的小女儿，走到哪里不被人捧着。她不需要出身低微、行刺叛国的母亲，更不需要不见踪影查无此人的父亲。也不必要薛韫知，一个谋逆客死异乡、两层棺椁草草下葬的罪人。

    也许她该往前走了。薛韫知在洛京街头游荡着。

    但是“前”在哪里？

    她在躲避着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就这样空耗下去。靖州一别，她曾答应过别人要好好活着。但是怎样才算“好”？

    今年洛京又下雪，薛韫知一人看了一整夜。

    凌晨时分，打更的老翁路过一座人形雪雕，口中嘶哑唱着“瑞雪兆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