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逐渐拉长，眼底沉淀着零碎的深紫色，抬头注视着她的时候，会突然闪现出淡金色的竖瞳。

    祝庄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几缕长发垂落在胸前，看上去内敛又破碎，一副谁过来都会心疼的模样。

    左虞心中啧啧称赞其的美貌，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毫不吝啬道：“长得倒是标致得很。”

    祝庄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师尊过誉了。”

    似乎心智随着形态的变化也会发生变化，这时候的祝庄就不会那么的脸红了，只是耳朵微红了一点，平添了几分羞涩，倒是看上去更令人心动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左虞招招手，招呼着祝庄来到床边，伸手将小橘递到他怀里，可没等她吩咐好该把小橘放在哪里安置好，祝庄就一个响指，小橘在他怀里化成一股青烟，飘进了他的手心。

    左虞：“？”

    许是看见了她奇怪的眼神，祝庄解释道：“小橘就是弟子的一个分身，弟子是想师尊搬来搬去太过麻烦，不如收了为好。”

    左虞看上去有些气馁：“不就是一只猫吗，有占不了什么地方，平时还可以陪为师解闷......”

    祝庄忽然凑近了她，一张俊脸放大冲击着她的视线，唬得她差点后仰九十度直角，警觉道：“干什么？”

    那人非但没有后撤，反而估摸着距离继续靠近，低声道：“师尊若想解闷，直接喊弟子便可，无需用到小橘。”

    这个体位差很危险啊......

    左虞皱起了眉，伸出一只手点着他的肩膀，忽然使力将其反按压在床上，手掌直接扣住他的肩，紧密贴合地靠着床垫，她垂下头，垂落的发丝滑过他的面部，激起了不知名的涟漪。

    祝庄颤抖道：“干什么？”

    攻守相掉，眼见得他也没有想要反抗的意味，左虞忽然就起了坏心思，勾起自己垂落的发丝，像是在使用现代社会的逗猫棒一样挠着他的脸，弯起了嘴角：“惩罚你。”

    不过凡事讲究一个适可而止，左虞刚想继续逗他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来了“此刻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便慢悠悠地收了手，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个闪身就坐到了旁边的竹椅上。

    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等到祝庄意识到身上的余温已经快消失了，他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坐起来，眨着眼睛看着左虞，似乎可怜兮兮道：“师尊......”

    “打住打住，”左虞连忙摆手制止了他想说的话，企图要将话题调回正轨，“这些事情暂且靠在一边，先说一下玄虚山的事情。”

    然而祝庄却立刻打断了她的话：“管什么玄虚山？”

    左虞看着他，没说话。

    祝庄自知说错话了，但似乎依旧不太服气，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对不住，师尊，您继续说。”

    果然越大越管不住，左虞很想摸着下巴思考一番，但是形象尊严制止了她的做法，让她回归了原本严师的模样：

    “我要去云岫山。”

    祝庄道：“为何？”

    “现在的形势是，三位长老下落不明，还有一位似乎灵魂被困在了云岫山，生死不明，迟于洄自己就不安生，做事没大没小，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让他和形冽里呆在一起，顺带着库邬两头报信，这样我才能放心一点。”左虞掰着指头道。

    她本以为这样的长篇大论会让祝庄理解并支持，谁知他下面一句就将她堵得不知所措：

    “你不累吗？”

    累？

    当然累了。

    左虞也很想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完全放手。

    但原因之前已经讲过了，她根本放不下来。

    她叹道：“放不下来啊，已经轮回了这么多次了，他们早就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

    祝庄向前弯了下身子，双手交叉放在两膝间，压低着身形仰视着他，眼里含着难以言表的情绪，有苦楚，心痛，但更多的是悲哀。

    那双原本应该风流倜傥的桃花眼，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过其他人，满心眼里都是她。

    那我呢。

    他很想这么问左虞。

    我就不是你的亲人吗，我在你这里就没有名分吗，我在你眼里难道就仅仅只是一个忠诚缺爱需要关怀的小弟子吗？

    他的手指死死卡在温热冒汗的掌心，皮肤表面却被忽然来之心痛惹得一团冰凉，一冷一热，如同冰火两重天。

    忽然一团阴影将他裹住，他不用再直面屋内过于刺眼，好像在嘲讽他的自作多情的烛光，一双温暖的手将他紧攒的手掌握住，左虞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

    就是这样的眼神，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想将那句埋葬于心底的爱意说出口，但又担心她接受不了将他弃之如敝屣，他担心死前再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