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
宋大问了黄迎春的底价,得知她着急用钱,神情更为难了。
这座荒山,不知在他手上放了多久,好不容易才在昨天逮了个冤大头卖出去,果不其然,就算价钱一降再降,冤大头今天也发现自己上当过来毁约了。这世上有一个叫黄迎春的就够了,他上哪去找第二个冤大头呢!
“这山煞气重啊,没有几个人看得上。”
“那可是地龙翻身啊,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一场,买的人肯定会有顾虑。”
“三百亩地是大,可也太偏了点。从这过去又要坐船又是搭车的,路上的船费和车钱都不知道要搭进去多少,带人过去相看一次都难,远啊!”
……
昨天砍价时说的话就像回旋镖一样,一次又一次地飞回来,重重地扎在了黄迎春的心头。
“算了。”黄迎春无奈地打消转卖荒山的主意,开始打听如今买卖租赁房屋的行情,结果被唬了一大跳——她手上剩的这点钱就算全砸进去,在租赁市场里也是一点儿水花都不带有的。
黄迎春看了眼她脚下踩着的地,头一次这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如今正身处在天子脚下。
不能坐吃山空!
黄迎春转头就在牙行里寻了一个专门给主家介绍做工的牙人。
请牙人帮忙介绍工作也有一套必经的流程。
黄迎春必须先把户帖给牙人看一眼,证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再告知牙人自己所会的本领、想找的活计以及对吃住薪资等方面的要求。和牙人协商一致后,最后,交给牙人一笔辛苦费,然后回家等待通知,若寻得工作,必须再付给牙人一笔介绍费,感谢她的辛苦奔波。
但是,黄迎春没想到,自己竟然连辛苦费都付不出去。
“你说你只会侍候花草,平头老百姓的,家里哪会有花园,只能往达官贵人的住处里找。偏偏你又不想和人家签长契,这贵人们哪里肯呢。在家里侍候的人,哪怕找的是花房里的一个小杂役,主人家都想要知根知底的长工。短工。没几家愿意的。你说万一你做了几个月就走,做不开心了就走,到时候怎么办?人家再寻人调教也是要花功夫的呀!”
牙人不愿意接黄迎春的单子,还反过来劝她:“这年月能找份工不容易,做得长的怕什么?只要工钱合适,大家都恨不得能在同一家做一辈子呢!”
黄迎春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再进一处地方待上五年十年。
那种日子太可怕了!
虽然在民间做工的风险没有皇宫中那么大,但若是遇上一家脾性不好的,签了契约在先,也不可能说走就走。再说,她现在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钱可以拿来交付毁契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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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迎春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婉拒了牙人,出门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很好的点心铺子,要了两份打包好的点心,再度往凶肆的方向走去。
张家凶肆已经开门了,门口照旧没有人站在那儿迎客。
黄迎春深吸一口气,然后扬起一张笑脸,进门。
李三正在收检铺子的库存,他拿着一根拂尘,细细地扫去架子上的灰尘,见到黄迎春来,连忙绕去柜台:“娘子来登记送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