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粉末,屋子顿时一片混沌,更加昏暗不清。
“来人!”唐钧平日里在御都横行惯了,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时六神无主,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来人……明光!”
换作往日,无需他出声就该有一大批暗卫跳出来了,但今日竟全然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万珍楼里的护卫都到哪儿去了?”魏拂鸣也大感奇怪,谨慎地将唐钧护在身后。
“嘘!”外面脚步声急促,宋寒枝推搡两人道:“别吵,捂住口鼻,找地方躲起来。”说罢几步摸到地上那名中毒的女侍身边。
她扶起女侍,掀开袖子一看,她手上已经青紫了一大片,且还在扩散。宋寒枝塞了一方手帕在女侍嘴里,抓起桌上的酒浇在她手上,“忍着。”抓起果盘在桌边拍碎,捡了一片锋利的碎片从女侍手上削过。
青紫的皮肉被生生削飞出去,溅了她一脸的血。
“呜呜呜呜!!”怀里的人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脑袋发狠地往宋寒枝身上撞。宋寒枝劈手将人敲晕,撕下一片衣角草草在她臂上缠了几圈。
她正要起身,耳边蓦地一道破风声起,那青衣女侍手持匕首向她袭来。宋寒枝踉踉跄跄地躲闪,撑着桌面一个打滚隐入烟尘中。
“宋小姐?宋……唔!”魏拂鸣摸出来找人,刚出声便被捂住口鼻迷晕了。
唐钧听到拖拽声就在前方不远处,吓得发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声来。可就在这时,他胳膊却忽地被人拉住,他猛地一激灵,嘴里惊呼声还未出口便被宋寒枝点了哑穴。
宋寒枝环视一圈,手中银光闪过,带着人轻飘飘落在高高的房梁之上。
“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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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别动,等人走了报官。”
她压低声音叮嘱了句,下一秒,人如鬼魅般飘落地面,轻轻踢了脚椅子。
“吱—”的一声轻响,房中几人蓦然回头,向着声音响起的地方围去。宋寒枝装作中了迷烟,无力地撑着桌子,被一蒙面黑衣人捂住口鼻,彻底晕了过去。
“还有一个呢?”
“来不及了,不管了,快走!”
……
人被扛走,很快听到车轱辘滚过的声音。
宋寒枝被卸下,货物似的砸在木板上。后背被推了一下,身体翻动,滚进了马车隔板下的暗格里。她眼睛刚眯开一条缝隙,身后就“啪”地一声关上木板,四周再度暗了下去。
宋寒枝呼吸微滞。
这里面还有人。
马车突然动起来,车厢一晃,宋寒枝不受控制地往前撞,被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按住肩头猛然推开。
“啊嘶~”宋寒枝后背后脑全撞在后面的木板上,肩膀上那只手的力道像是要将她肩头捏碎般,叫她皱着脸倒抽一口气。但只是短短一瞬间,那手便收了力道。
宋寒枝动了动被捏得生疼的肩膀,小声问:“大人,撞疼你了?”她温声细语中自有一番讽刺的意味。
黑暗中,那人默了一瞬,“怎么认出的我?”
“大人……”
她话没说完,马车又是一个趔趄,她往前猛扑在越千洲胸口上,又很快被马车的力道甩得往后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