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面抓挠……”
他的手生来比常人敏感,隔着骰盅,便是一根发丝轻轻划过,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划动的轨迹。
他的感知从来没出错过。
越千洲在床边敲了敲,沉声道:“这下面是空的。”说着起身一脚将木床踹开,老练地摸索起机关来。
宋寒枝看他一眼,默契地向着另一个方向查探过去。
魏拂鸣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刀疤脸武功高得离谱,分明是江湖人。更古怪的是,他跟宋小姐似乎很相熟……
他怀疑地打量起越千洲,余光扫到床上那具尸体时却不由得一愣,又定睛看过去。
“诶?这人我好像认识!”魏拂鸣靠近那具尸体,在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瞧了半天,总觉得脑子有这张脸的画面,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抓耳捞腮半晌,忽地听远处的刀疤脸道:“是御前司的人。”
“对!御前司!”魏拂鸣脑中灵光一闪,忽地福至心灵,拍手道:“他是戚非晚手下的人,我之前见过一次!”
这些时日三衙的人一直在追查蛊神教的线索,结果连人尾巴都没抓着,反而折了人进来。
“诶?不对啊……”魏拂鸣后知后觉,诧异瞪向越千洲,“你怎么知道?你……啊!”
远处“咔嚓”一声清响,他话刚问出口,脚下忽地一空,身下蓦地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身体直直往下坠。
宋寒枝挪动油灯的手一停,猛然将其往回拧,左手银光闪过紧跟魏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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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而去,霎时缠住他腰身。
宋寒枝正要拉他上来,银线另一头却忽地沉了许多,猛拽着她往前滑向黑黢黢的洞口。她手刚松,油灯不受控制地转动起来,洞口处厚重的钢板滑动,眼看就要将她卡在洞口。
正在此时,油灯忽地被一只手抓住,刚刚还在远处的越千洲眨眼近前,将油灯往回转动。
石板卡顿,只合上一半。宋寒枝一头栽下去,脚勾着洞口边缘倒挂着,这才看到下方的情形。
魏拂鸣吊在空悠悠的坑洞上空,脚腕被一只青绿腐烂的手死死抓着。一个半腐的人吊在他身下,手攀着他腿不住往上爬。
准确来说,那是一具尸蛊。因为人早已经死了,没有气息,只剩下躯壳,全靠寄生在尸体内的蛊虫操纵才得以动弹。
那尸蛊下方还挂着一长串“人”,一个接一个地抓着,一直连接到地面的尸坑。昏暗的坑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泛着光似的望着她。
魏拂鸣几乎是闭着眼睛在拳打脚踢,想挣开挂在腿上的尸体。但他腿上还有伤,动弹起来,血液淌出滴落下去,反而激得坑中尸蛊争先恐后地互相踩着往上爬。
宋寒枝左手收紧,银线拖着魏拂鸣吃力地往上拉。银线在她指尖绷紧,被内力卷着强行回缩。可就在这时,她耳边忽地数道破风声起。
“宋寒枝,快!”上方越千洲忽地扬声高喝。
强行卡住石板后,他手中油灯回转的力道便越来越重。他虽能稳住,可他手中的油灯却已近极限,铜制的灯盏手柄被绞出了裂口,似乎随时都能崩断。
黑暗中,冷箭自四面八方而来,毫无章法地在洞中飞射。
宋寒枝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