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碗筷,“吃饭!”
……
自王静安下狱以来,朝野上下沸反盈天。弹劾越千洲的折子堆满虞皇案头,民间亦是骂声一片。但有提及,必然要唾口水,大骂越千洲几声“狗官”,以正其身。
谁也没想到,在这样的关头,纳征当日,越千洲竟还亲自出面。排场也大得没规矩,箱笼披红,聘礼蜿蜒如长龙,招了一路冷眼。
宋府大开中门,男丁成列在门外跪迎。
礼部侍郎宣读聘书。
越千洲默然听着,目光在庭院中扫视,直到交接礼单和聘礼后,才上前两步。
高大的身躯在宋明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宋明心下一沉,暗自警惕,却见他颔首示意,向来倨傲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收敛的客气:
“有劳宋公关照,代本王向宋小姐问声好。”
前院锣鼓喧天。
宋寒枝昏昏沉沉地醒来,眼睛上下打架。周身经脉像是被火焰灼烧着,痛得她全身发颤。
旁边的笛儿扶起她,将药送到她嘴边。黑红色的药汤入喉,一股令人作呕的苦腥味在嘴里爆开。
床边的嵇甜被气味熏得屏息,整张脸痛苦地皱在一起,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将内息注入她经脉之中,嘴里骂道:
“现在知道痛了?说了我回来之前不准用咒术,你当耳边风呢!”
宋寒枝半阖的眼睛望着帘顶,虚弱地喃道:“吵……”
“还嫌我吵?”嵇甜气得咬牙,“宋小枝,我看你真是皮痒了!”他话不饶人,语调却放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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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目光落在她全无血色的脸上,眼中掩不住的怜惜。
越千洲出宋府没多远,过侧门时,一个丫头蹑手蹑脚地从石狮后走出来,犹豫地往他那边张望。
那是宋寒枝的侍女,他认得,便勒马上前。
“有事?”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人,周身肃杀冷意压得人窒息。
灵双头几乎要埋进脖子里,声音细弱蚊蝇,颤声道:“姑娘让我传话,约大人在崇文馆一叙。”说完便小跑进了侧门,问也不让多问一句。
一旁的夜枭卫神情古怪,见越千洲调转马头,正往崇文馆的方向去,不由得跟上前提醒道:“大人,宋小姐许是不知崇文馆是何地。不若属下再去问问,另选一处?”
越千洲瞥他一眼,浑不在意道:“不必。”
崇文馆是前朝谢灵钧出资设立的私人书馆,清流名士常聚此处。谢家查抄后,几位大儒出面,从官府手中保下来。此后这处便成了文人清谈之地。
若说平日里,或许还能听到他们谈些国事。可这几日王静安的事吵得厉害,馆中高谈阔论,字字句句,不离声讨越千洲之事。
“王公已被逼得告老还乡,竟还被强行下狱。想他老人家两朝元老,一世清名,如今遭此构陷,实在令人唏嘘。陛下此举,实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呐!”
“怪也只怪越千洲那佞臣贼子,蒙蔽圣听,当真可恨!”
“哼,王公在暗阁备受磋磨,一家老小也身陷囹圄。连我等都有所耳闻,陛下却能不闻不问。说到底,越千洲不过一介鹰犬,什么蒙蔽圣听?托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