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送信的话,交给我就是了。”
宋寒枝脸上这才显露笑意,望向越千洲道:“谢大人体恤。”她忽地视线一顿,身体往前倾,凑近往他脸上看。
“大人,你眼睛怎么了?”
越千洲眉头紧锁,眼睛半眯着偏头躲了下,半张脸隐入黑暗里。
“别动。”宋寒枝端起旁边的油灯,手指悬在他脸颊边,口吻略微强硬道:“大人,脸转过来。”
越千洲身形一僵,沉默片刻,忽地撑着坐榻直起身,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态贴近宋寒枝。
影子拉长变大,将宋寒枝笼罩其中。宋寒枝怕火燎到他,下意识缩手往后退,却被一只大手钳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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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什么?”
宋寒枝的手被抓着抬起,油灯摇晃上移,缓缓照亮越千洲的脸。他正对着油灯微弱的光晕,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宋寒枝,眼底深处蓄着莫名的情绪。
“不是你想看吗?”他声音低哑道,呼吸拂过宋寒枝微凉的指尖,气息带出的余热无端灼人。
两人距离极近。他左眼清澈明亮,宛若玉石。右眼却蒙着一层赤红色,眼球上的血丝如蛛网般散在瞳孔四周,在灯光下尤为骇人。
“灼伤?”宋寒枝稳住心神,蹙眉抬起手,往越千洲耳下摸去。
越千洲身体轻微颤栗,眼神骤然一凝,定定盯着她的脸,像是被冒犯到,眉眼间带了几分凌厉,说不清是诧异还是不悦。可身体又纹丝不动,任由她放肆地摸索着。
耳下捻起一层人皮似的东西。宋寒枝撕开人皮面具,露出越千洲原本的脸。
越千洲不自在地别开眼。
他眼尾外侧淤青肿破,一看就是被硬物击中所致。伤口已经结痂,瞧着是三日前的事。
“陛下砸的?”
宋寒枝声音不由自主地放缓,攥着油灯的手指却隐隐发白。热水泼面,杯盏砸眼。她几乎能想象到当时是怎样劈头盖脸的场景。
越千洲下颌缩紧,没说是或不是,松开她手腕往后靠回原处,硬梆梆道:“无碍。上过药了。”
宋寒枝盯着他许久,最终只是长叹了口气,将油灯放回矮几。
“不是跟使团一起吗?”宋寒枝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看,“现在这是要去何处?”
“使团要巳时才出城呢。等到了十里长亭,我们在那儿等着汇合就是了。”李央扯着辔绳放缓马车速度,“宋姐姐,你若是困了,先在车里睡会儿。”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在亭外停住。
越千洲当先跳下车,打了个手势让马车四周的人散开。
过了好一会儿,宋寒枝才拿着个斗笠从车上下来。
她长发在头顶挽了个髻,垂下两端飘逸的发带。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腰间挎着个药袋,活脱脱的青涩药童模样。
越千洲上下打量,目光在她被布带层层缠裹后,意外有些粗实的腰上停留一瞬,唇角似乎动了一下,终是没说什么,只默然挑眉。
“怎么样?”
宋寒枝张开手慢慢转了圈。衣袍旋动,人皮面具下笑眼含波,衬得一张假脸竟也明媚动人。
越千洲点点头,迟疑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