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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脆弱人类,银时再烧下去的话……
“这个男人会死”的可能性浮现脑海之际,松阳只觉心脏一阵揪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从未有过的心慌意乱感如潮水般占据心间。
千百年来,他旁观过太多死亡,也带来过太多死亡,本该早就对自己体会不到的人类的生生死死麻木不仁,现在的他又没有那25年的记忆,本应无动于衷于不管是谁的任何一个人类的死亡。
可如果是银时……那意味着,自己将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对自己傻乎乎的笑,感受不到他温暖自己的热量,从此世间不会再有谁像这个男人一样,明知他是异于常人且为世不容的怪物,还坚定不移地选择拥抱他。
这一刻,唯独不想这个男人死去的念头,在松阳心中变得清晰无比。
几分钟后,楼下那间还没开门的登势酒馆里,正在吧台后指挥凯瑟琳打扫地板的登势婆婆,听到外头响起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满腹牢骚的凯瑟琳装作听不见不去开门,登势婆婆只得自己去;门后暖帘掀起,看见来人是谁,她不免愣了一愣。
“抱歉,打扰了。”
只着一身居家式短袖睡衣的浅发男人正站在门外向她倾身行礼,披散在肩的一头浅色长发稍显凌乱地翘着好几处发尾。
“若非不得已,我定然不会在您休息时间上门。”
抬起头来时,男人说话仍是彬彬有礼的,但那张她只见过一面的印象中带有疏离感的还挺高冷的清秀面容上,俱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之色。
“可我初来乍到,实在不知上哪去找医生,还望您能……”
个性直爽的登势听不得这种弯弯绕绕,看他这副行色匆匆的样子,还当是发生什么紧急大事,干脆先把人拉进屋里:“不用跟老太婆我讲客气,直说怎么回事就行。”
显然是不习惯外人触碰,被她抓住胳膊的浅发男人稍微紧绷,却由她拉着进门,一边加快语速而又不失敬语地往下说。
“是银时发烧了,烧得很烫,而我又找不到退烧药在哪里,害怕耽误他的病情,才只好来向登势小姐求助,希望您能借我一些……”
“退烧药是吧?”登势无奈地接话,当老师的这么礼貌文静,当学生的却是大大咧咧没个正形,这两人还真是互补。
记得上上个月,楼上的天然卷小子才发过一次烧,按理来说,万事屋里有备这类常用药品才对,但登势不欲多问,招手叫在那边故作优雅的凯瑟琳去内室取药和温度计。
在她作为普通人类来看,发烧这点小病无关痛痒,但人家着急自己学生合情合理,等待间隙,登势把人带到吧台前坐下,再倒一杯热茶。
“早间温度低,出门可得多穿点知道吗?那小子体质好得很,上回烧到四十度都能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似地活蹦乱跳,松阳你用不着太担心,可别他病好了,你又病了哦。”
在松阳作为不死生物来看,自己怎么样都没关系,却实在放心不下正处发烧中的人类学生,否则断然不会求助于外人;不仅没心思喝酒,他还不自觉对外人流露出不安之色。
“只要吃了退烧药,银时就会好起来对吗?”
……那不然呢?登势被他这句问得又好笑又诧异,这孩子难不成从没生过病吗?
但是,人生在世哪有不生病的?对方虽说是失忆,言谈间倒不像连常理认知一并丧失,可会问出这种缺乏生活常识的问题,更像是不谙世事的几岁孩童,放在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上就显出违和感了。
多少察觉到几分不同寻常之处,登势仍不多问,只出言宽慰,待退烧用品拿来,她还把写在外盒上的服药要求,和常人皆知的温度计使用方法及毛巾冷敷辅助降温,全都细致教过松阳一遍。
谢过对方一番善意相助,松阳赶忙回到楼上,按照方才所学,先把温度计塞到那颗又红又烫的卷毛脑袋嘴里测出当前体温,再去拿来一条泡过冷水的湿毛巾,敷在对方布满汗水的额头上。
“银时?”
按数据来说属于高烧范围,需要及时吃药,现今退烧药是吞服式的固体,而非过去的汤药,没法往人嘴里倒,他尝试把人叫醒以便服药。
布団里平躺着的银发男人仍是双眼紧闭,呼吸颇为沉重,说不好是睡得太熟还是烧到昏迷,任松阳轻声唤过数遍,又轻拍发烫的面颊数遍,只微微睁开一双眸光涣散的红眼睛,模糊不清地映着那张忧心忡忡的熟悉面容。
松阳叫他张嘴,他会听话地张开嘴,却像没力气似地不吞下放在他舌根上的药片,松阳拿水杯给他喂水,却见刚倒进去的水又从他不合上的嘴角流出。
在此之前,松阳哪可能有照顾病人的经验,想来想去只有奈落内部审讯犯人时那套给人强喂毒药的手法能参考,把人鼻子一捏再掐住下颌进行强迫吞咽。
一通折腾下来,总算是喂药成功,出于心急,松阳没注意控制手劲,松开手才发觉银时两边脸上都给他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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