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和冬謦的模样仿佛就立在眼前。
“我们四人自幼在一处长大,也晓得将来会各奔东西。是冬磬想出的主意,凑了点银钱,托打银匠仿着样式做了四支簪子,一人一支,算是念想。”
秋娘从袖中摸出个小荷包细细解开,掌心托着递到崔莞言面前。
崔莞言接过来,里头是一支样式极素的银簪,簪身细长通体未施花纹,正中嵌了一粒小小的玉,形如杏仁色泽带青,不甚惹眼。
“这簪子我藏得紧,春棠也还有一支,夏芜的是嵌红玉,冬磬的嵌了绿瑙。”
崔莞言捏着素簪细看片刻后便收进了袖中。
“我拿去查查。若有人见过这簪子的款式,也许能顺藤摸瓜,查到些线索。”
“多谢小姐……真是多谢小姐了。”
崔莞言走到窗边,外头风吹枝影,庭前老梅斜斜伸入檐下,花未开,枝枯瘦,透出几分隐忍的孤傲。
松柏虽坚生而不屈,可在这深冬风雪里,最是叫人牵念的……偏偏是这些风雨飘摇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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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拿着那支簪子,与暗卫奔走查探了许久却皆无所获。
几日后,魏恪那边送来一封密信。
信中言道,张兆之子张瑄曾欲入仕,官职已批但忽然上疏称病请辞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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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魏恪查得,张瑄并无病症,流放路上精神矍铄饮食如常,甚至连面色都不似虚弱。一路上两度遭遇刺杀,只受了些伤并无大碍。
魏恪在信末道:“此人有异,待他细细调查。”
崔莞言读完信,阖眸沉思良久。
张瑄的名声她听说过,谨慎持重与张兆大相径庭,若非出了意外,怎会甘愿放弃仕途?
眼下这一连串的变故,芳竹被逐、春棠欲逃、秋娘求助、冬磬与夏芜的去向成谜,线头虽散,似已隐隐连成一网。
至于如何帮春棠脱身,还有郑安这枚棋子可用。
“郑安近来如何?”
柳枝早有准备:“前几日探子来信,说他如今藏在好友陈归章那处宅子里,不轻易露面。”
崔莞言轻轻一笑,眼底波澜不兴:“他藏得越深,说明越怕。既然如此……是时候请他出来走一遭了。”
主院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崔晋今日大发雷霆。
刑部尚书新上任不过几月,竟不声不响查到了他一手提拔的几名书吏,说是办案不力,连连折了人。虽是些不入流的小官,往日不登大堂,做起事来却能捂风遮雨,如今被一一拎出,多少有些敲山震虎的意味。
崔晋如今左右皆失,不免要急于稳住朝中布局。眼下离太学论道不过两月,他定会趁此机会安排自己人出头。
“柳枝,陈归章那边,可有人盯着?”
柳枝嘴角带着笑:“已经查过了。小姐还记得么?上回您去寻郑安,他身边那个说笑赔话的就是陈归章。”
“这人自幼父母早亡寄住在族叔家。家境寒酸,性子却滑头,嘴上功夫了得,最会察言观色。可惜科举连败数年,如今只能四处逢源,听说前阵子还想攀上礼部侍郎家的庶女,野心倒是不小。”
从前柳枝虽忠顺,但总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