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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个大石头猛地往溪水里一扔,一声巨响,惊起一大片水花。

    那头梅寒听着声儿,以为人摔到溪里去了,连忙回身,就见人漾着个两分痞三分坏的笑,不怀好意的瞧着他。

    饶是天已经麻麻黑了,还瞧得见囫囵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东西。

    没看清呢梅寒就慌忙闭上眼转过身去,气急:“流氓!”

    沉川扬声倒打一耙:“你血口喷人,故意偷瞧了我身子,还反过来骂我流氓,真是没得天理了。”

    梅寒忍不住回头瞪人一眼,又飞快转回来,骂道:“我不等你了,臭流氓!”

    说罢快速背起背篓,当真疾步朝着山寨去。

    任沉川在后头嗳嗳认错他也不回头,红头红脸的,气冲冲走了。

    见不着人了,沉川才心情甚好地哼着小调儿,揉了皂角洗澡。

    只光手搓皂角不如何起沫子,还刺挠皮,他就干脆拿了刚洗好的破衣裳,包着皂角碎搓出沫子来再往身上摸。

    洗完澡又洗了头脸,这才拎着狼尸背篓回去。这回注意着没弄脏衣服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要换榜了,做法祈榜[让我康康]

    毒榜来毒榜来,毒榜四面八方来[合十]

    信女愿意天天日三并掉三十斤肉,只求上个毒榜[合十]

    第25章 复诊

    猎了野猪那日夜里, 一寨子人敞开肚皮吃了一顿肉饺子,之后可不敢那般吃,否则只怕是财主老爷家都能吃穷了。

    但因这阵子得下力气干活, 便不像先前那样俭省, 一人只分得一碗稀涝涝的米汤干吃不顶饿的。

    现下日常主食是稀粥和野菜窝窝头两样换着吃, 因炼了八头野猪的油脂,野菜也不时常水煮了,舀一勺猪油化开来,野菜丢进去一炒, 单放些盐味道就很好,很是下饭。

    有时炒野菜也会放两勺猪油渣配一配,更是好吃。

    今晚吃的不一样, 除了清炒野菜, 还有道沉川心心念念许久的野葱炒腊肉,一人能分得两三块腊肉片。

    腊肉熏得好,肥的透亮、瘦的紫粉, 盐也腌得正好, 下锅炒时不必另外放盐, 盐味也足了。

    再放两把野葱下去,野葱教热油激出香味,香味又渗入腊肉里去,和着浅淡的烟香味, 便成一道浓郁而独特的香。

    沉川吃了一口腊肉, 肉香一下就在味蕾间迸发了, 香得他都不喝粥,免得稀粥将肉香味稀释了去。

    见人表情和做完那事儿之后一样舒服,餍足得眯起了眼, 梅寒就晓得肉炒得正对他胃口了。将自己分得的肉块夹给沉川。

    又教沉川夹回给他了,“你自个儿吃,尝尝味道。”

    说罢又咂摸着嘴,回忆起以前来,“我小时候不会腌腊肉,家里杀了年猪都是我外婆腌,后来她年纪大了提不动肉,腿脚也不方便,我就自告奋勇去腌了一回。”

    那时一挂肉少说也有三十多斤重,头天用盐腌了得提到一个很深的大缸里去,放一晚上等盐咬出猪肉里的水分,第二日再提出来挂着,等晾干水分了才搭架子熏肉。

    一放一取的很是吃力,要是不小心肚子在缸沿横了几下,都有的人难受。

    “我头一次腌肉没掌握了技巧,便是有外婆在边上教着,那些□□里也没怎么抹到盐。后来熏了肉,过十来天洗来吃,才发觉都有些变味儿了。

    “后来只能贱价卖了,于是那一整年都没得肉吃过。

    “可把我馋坏了,喂猪时看着那猪吃食,满脑子都是他身上的肉,恨不得一眨眼就到年底杀年猪的时候。”

    说到这儿沉川笑起来,“说来猪肉就跟臭豆腐一样,稍稍有些臭味了还怪好吃的。就是这臭味不好把控,多一分肉会发苦,多两分就不得了了,能生蛆,就吃不得了。”

    但日子最难的时候,便是猪肉生蛆了,只要别生得肉都不成型了,还会将肉好好洗干净了继续吃。运气不好能吃出“惊喜”来。

    梅寒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头一次听沉川说过去的日子,没成想这么苦,比他还苦些。

    他小时候在村里,家里偶尔吃肉,他也是能分得一两块的;后来去了养父母家,起初养父是个小官俸银不多,但家里每隔三五日都能吃上一顿肉。

    不曾像沉川这般,辛苦养了一年到头的猪,最后没吃着几口全卖了,还是贱价卖的,那心里得多难受……

    “等过些日子分到房子了,我们再猎头野猪来做成腊肉,实在猎不着就下山买一头猪也成,到时……你怎么这个表情?”话说一半忽然顿了下,“要哭了似的。”

    只见梅寒难受地望着他,耷拉着眉眼唇角,再难受一分就能哭出来的样子。

    冷不丁的,就教沉川不自在起来,故意嬉皮笑脸地问:“怎么?心疼我小时候苦啊?”

    本以为人该懊恼地瞪他一眼,再骂他一句没皮没脸,不成想竟猜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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