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有着一丝的复杂态度。

    素心女帝闻言，缓缓摇头，否定了林安的猜测：“非是帝俊天帝。”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虚幻的面容恢复了几分平静，开始讲述那段发生在天庭的恩怨：

    “当我褪去仙籍，化凡入世之时，上古修真王朝的天庭统御者，早已不是帝俊天帝。那时执掌三界权柄的，是玉皇天帝。承蒙王母娘娘垂怜，认我做了义妹，暂居瑶池。而彼时，有巢氏的灵魂，已在轮回中辗转，其身份是——黄飞虎！”

    “黄飞虎？！”林安脑中立刻闪过封神之战的记忆碎片。

    “不错。”素心女帝颔首，“就是那位在武王伐纣的封神之战中，弃商投周，为西岐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在万仙台上，被敕封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的黄飞虎！

    那时，年轻气盛的他，也曾深深地敬爱着自己的父亲——炳灵公**化，那位传说中的三山正神，手持火龙标、银锤，腰藏攒心钉的勇猛神将。”

    素心女帝转身，目光再次投向平静的幽蓝湖面，声音带着追忆的悠远：

    “黄飞虎神性诞生的经历漫长，但有一个核心贯穿始终——他与父亲**化复杂而深沉的关系。可以说，他的一生，是在质疑父亲的抉择、对抗父亲的理念、逐渐理解并接受父亲的立场、最终甚至在某些方面试图‘成为’父亲（守护他认为的道），却又最终发现，在某些方面，他终究无法达到父亲的高度中度过。”

    “他亲眼目睹了上古修真界的天庭，在经历了昆仑墟倾覆的浩劫后，虽勉力重整昆墟台，却依旧沿袭着对人间界近乎‘盘剥’的掠夺制度。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些依附天庭的古神势力，视人间如草芥蝼蚁，随心所欲地**、压榨凡人的信仰与生命，甚至以凡人的血肉精魂为‘血食’，用以滋养壮大他们自身的神元仙根！

    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动辄对人间降下所谓‘天罚’，制造‘天灾人祸’，致使生灵涂炭，怨气冲天！”

    素心女帝的语调变得激昂起来，仿佛也感受到了当年仁圣大帝的愤怒：

    “黄飞虎秉性刚直，心怀仁念，见不得人间疾苦。他无法坐视不理！于是，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向玉帝呈上了一道字字泣血、力陈利害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