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是要她喂  当毁东风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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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冲动,但还狡辩:“你权当我在雁归楼色迷心窍了罢,总之他的命在我手里,也就是在你手里,‘臬君’怎能见死不救。”

    臬,是池慕给自己南下行商起得别名,毕竟家中为官,他不能顶着池姓大肆招摇。

    而池夏这么一叫,终是让池慕被离愁别许萦绕,心口一软便答应了。

    备好长梯马匹,又留足银钱,帮她演了这出戏,父亲不会同意池夏同行,但为了安抚,退一步也会同意她去庄子小住。

    他望着姐姐狡黠的笑靥,和大步流星而去的身姿,心想:此去经年,再没人这般惯着你了。

    转日在漓落阁看到池夏留的字条,池广鸣怒砸茶盏,可看到字条旁那枚池慕幼时的算盘珠子,又消了气——那是池慕小时用的,应该是留给池夏当念想。

    他想起池慕走前最后的请求,终是长叹一声,默许了她的任性,反正庄子不远,宫里真有什么旨意,她策马回来也来得及。

    池夏确实是驾马离家的,行过霸陵原,恰好看到几只白鸽四散飞出,她心头一跳,扬鞭冲向庄子。

    一脚踹开客房木门:“你不老老实实养伤,放什么鸽子?再给我招惹来什么杀手暗卫的,我第一个把你扔出去!”

    药香扑面,帷幔轻摇。暖炉将屋子烘得燥热,穿堂风带起一丝凉意。

    柳风似乎在床榻那边……却未回应她。

    “你不吭声我就进来了哦。”池夏好心提醒,也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仍无人回应。

    她踢踢门槛,“柳风!”

    还是无人应答。

    她的耐心很容易耗尽,加重脚步踏入:“吃药吃哑了吗,说话呀……呀!”

    池夏拨开重重帷幔冲进去,只见床榻上趴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背肌线条分明,扎满银针。

    既不为医,非礼勿视,她停在最后一层帷幔前,慌忙转过身:“泽兰!”

    没看到床上那人勾起的嘴角。

    “二娘子!”小药童泽兰端着一碗汤药进来,看到娘子站那挺为难的样子,心想不会是柳郎君疼出幻觉对她说了什么难听话吧。

    病人都是失控的刽子手。

    于是泽兰放下药,不仅不管柳风,还替她娘子抱不平:“娘子是担心柳郎君的伤吧?这么急匆匆赶来可用饭了?屋里站不得人,弄您一身药味儿血腥味儿的不说,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池夏插不进一句嘴,就被泽兰拉出门外。

    “他这是疼昏过去了?”池夏问。

    柳郎君是昏了,不是骂人?泽兰这才知道自己闹了误会,小脸一红:“他说不怕疼的,我才敢出来端药,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不应该吧……”

    话没说完就扔下池夏跑进去,口中大喊“柳郎君。”

    池夏也跟进去。

    “娘子……方才还好好的……您罚我吧……。”泽兰以为自己学艺不精,导致病人晕针,站在一边认错。

    阳光透过纱窗斜斜洒落,药香在光束中浮动。

    柳风赤裸着后背趴在床榻上,晨露般的汗珠顺着脊背线条滑落,一排银针反射着刺眼的光。

    池夏掀开纱帐,捻着银针的手顿了顿,窗外鸟鸣啁啾,却盖不住彼此突然加重的呼吸声。

    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一滴汗珠消失在他的腰际。

    而后素手如飞起落,银针尽数收回,一把将人翻过来,用锦被严严实实裹住,搭在他没有折断的胳膊上。

    脉搏洪大无力,除了疲累并无新伤。

    “灌药。”她冷声道。

    泽兰捏开柳风的嘴,药汁却顺着嘴角流出。“娘子,这……”泽兰想起他对濒死的病人也用过狠办法。

    “你去让人来换套床单。”池夏接过药碗,纤指突然掐住病人鼻尖,力道之大,指尖都泛了白。看他不睁眼,又放下药,一手捂住他嘴巴。

    “咳咳……”柳风终于装不下去,猛然睁眼,一把扣住她手腕。

    力度不大,制服小女子足够。

    柳风并未昏厥,施针时万分疼痛,他没有力气应对破门而入、怒气冲冲的池夏,自然不敢出声招惹。

    听完她匮乏的毒言毒语,又觉好笑,便想闭气吓吓她。

    可惜现下胸腔有内伤,经不住她折腾,便轻易破功了。

    “松手!”池夏挣了挣被禁锢的手。

    “都说医者仁心,”柳风面露讥讽,声音却是嘶哑:“池娘子竟要取我性命?”

    这半日过去,柳风已经搞清楚池夏身份,除了闺名。

    池夏挣脱不开,便由他钳着,挑衅道:“那你死了没有?”

    这毒嘴又来了,柳风一字一顿:“有没有人教过你避谶。”

    “又不是咒我自己。”池夏满不在乎,说话能把人说死,还什么打仗,就算把柳风说出问题,她再医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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