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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李凌恪暗自好笑。
可惜院中不速之客已至,他只得收敛心思。
“这石凳尚有余温,看来今夜景宁居不止我们。”院中说话的男子声音浑厚,武功想必不弱。
李凌恪神识都在外面,忽觉手上吃痛,发现池二娘子咬了他一口,这才发觉将她捂得太紧,怕是没上来气。
刚松开手,却见她神色怨怼,抬手就要打来。
李凌恪眼疾手快擒住她手腕。
又眼见她要破口大骂,便鬼使神差地咬住了那张不饶人的小嘴。另一只手还固在她腰间,明显感觉她身子一僵,不再乱动。
李凌恪心里好笑,弑杀好色,没想到他有一日真如世人形容的一般了。
这麻烦精渐渐软了下来,待她睁开眼时,一层湿气覆盖住眼中昭明,李凌恪明显感觉有热泪滚落。
李凌恪心头一慌,俯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许闹了。”说完便彻底松开她。
她靠在雕花槛墙上,用衣袖擦着下颌,可那纤纤玉指还在颤抖。
李凌恪心下一软,正欲上前,却被她伸臂拦住。
一步之遥,却似隔了千山万水。
李凌恪暗自懊悔,自己的君子风度都去了何处?此刻想说句抱歉,却如鲠在喉。
他是害怕的,怕再看见池二娘子眼中的疏离和冷意。
这时院中人声渐起:“书房有打斗,得手了,快走!”
说完二人脚步声匆匆远去。
重获自由的池夏终于可以说话时,反倒骂不出来。
李凌恪故作镇定,指着那口箱子问道:“你是来找这箱子的?”
“不是!”池夏一惊,矢口否认,“我要躲里面。你为何在此?”池夏终于找回自己的意识,想起来问他。
“与你一样。”李凌恪打起太极。
怎么会一样!
池夏知道他在胡诌,也知柳风本就不是他的真实身份,两个人都不坦白,也挺好。
她不再纠结,想到院中对话,急道:“你可会破了这迷阵?我家小厮去了书房方向,我得去寻他。”
“书房动静是你搞的?”李凌恪本担心父亲中招,此刻也有些不确定了。
池夏摇头,“他不会莽撞,应该是替人出手了。”
李凌恪看她冷静又担心的样子,就像救治他的时候,看似淡漠,却如慈悲菩萨。
“还愣着做什么?跟我走。”伸手要抓她的手腕。
“你……”池夏突然退后半步:“我整理衣襟,你在外等我片刻。”
说完就见柳风眼眸低垂,慌乱地踏了出去,月光撒在他的影子上,似乎映照出一抹微红。
池夏顾不得他的模样,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走向大箱子。
……
片刻后,池夏出来:“走吧。”
柳风仍不敢看她,只带着她穿梭于游廊假山间,不过片刻,就到了贺王爷的书房外。
里面打斗正酣。
这么久还未结束,可见贺王爷无事。
显然柳风也想到了,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如何应对。
只见她眼波一转,突然娇声喊道:“贺小将军怎么来了!”
这一嗓子柔媚入骨,屋内顿时安静。
李凌恪瞠目结舌,还未回神,就听屋内传来呼声:“将军!快来书房!”
看到池夏神情一松,猜测这就是她的小厮。
几日不见,身边收了个侍卫,不简单啊。
池夏放了心,轻笑一声,等他接招。
房内大半都认识李凌恪,他不能贸然进去,看来只能继续做好色之人了。
“美人莫要胡闹……”李凌恪压低声音,既迷惑敌人,又暗含告诫:“本将军不是带你来玩的,从哪来回哪去!”
池夏听出他要赶自己走,便低声交换条件。“帮我救人,不然拆穿你!”
柳风好笑地点头,一把将池夏推远,一手折竹为剑,破门而入。
打斗声重燃,池夏耐着性子,一直等到万籁俱寂,睢云乐出来。
“劳东家进屋来。”
池夏心中疑惑,脚下却未犹豫,疾步入内,却被满室血腥震住。
这一幕令她熟悉,她却再无当年恐惧,上去翻动一个个尸体。
杀手、侍卫、宦官、白鸽……
都不是他。
不是雁归楼里满是血的贺小将军,亦不是重伤未愈的柳风。
“娘子,王爷受伤了,说您能治他。”睢云乐的声音唤醒了她。
这才抬眼看去,贺王爷胸前的衣襟已满是黑红,一根羽箭刺入右胸。
池夏上前看了看箭口,立刻吩咐:“准备盐巴和烧酒来。”还好没有当年贺小将军的伤重。
可书房中都是尸体,无人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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