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珠镜中花  当毁东风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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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东宫印钥,突然低低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温热的液体就模糊了视线——她彻底明白,从踏进少阳院那刻起,自己就再没有退路了。

    她走入的不是一个人的圈套,她也不仅是一个人的棋子。

    这些人接连浮出水面,她要么在谎言里苟活,要么在真相中粉身碎骨。

    池夏站起身来,衣袂的绣花被酸涩的梨花雨打湿,迟迟未落,这飘摇的风雨,何尝不是滋润人心的力量呢?

    力量有薄弱的时候,勇气有枯竭的时候,但信念从不会断绝。

    绣鞋探出罗裙,池夏重新迈步,平稳而有力,因为那是光滑的青石板,是通往少阳院正殿的险途。

    “你来得正好,”太子正在殿中踱步,伤口愈合得太快,又痛又痒,恰好池夏过来,一时忘了屏退众人,“这里,难受得紧。”

    “还以为是殿下心里想妾呢。”太子的手正要指向右肩伤口,池夏快步走到他身边,轻戳了戳他左心:“原来是嫌殿中憋闷。”

    太子闻言,手指滑向领口,“怎会不想,这不是你一来,便不觉憋闷了。”说罢又握住了她的手。

    “殿下,都还在呢!”池夏装做娇嗔。

    果然宫婢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池夏规矩地抽出手,低眸只看脚下金砖,“妾为殿下检查伤口。”

    要不是沉默太久,太子才发出“嗯”的一声,她差点误以为他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

    有情绪,便有弱点。

    池夏跟太子去屏风后面,偷偷打量着他。

    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衣缘,浓密的睫毛在冷白面容投下淡淡阴翳,龙涎香从半敞的衣襟里渗出,像条无形的锁链缠绕着满室寂静。

    “要孤自己动手?”太子闭目而坐,声音极冷,显然正等着伺候。

    可池夏指尖刚触到太子的衣襟,便被他猛地挥打开,力道之大,令她吃痛轻呼一声。

    他满是戒备地睁开时,看到她泛红的手背,眼中又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恢复成那副冰冷模样,只有藏在袖中的右手正死死掐着自己掌心,掐得青白——就像那夜在法喜寺,他看着血泊中的池楠时一样。

    “笨手笨脚。”太子低骂一句,站起身,自行更衣。

    等池夏再去查看伤口时,哪还敢上手。可整个人不得已凑近了许多,一双眼睛似是要长进血痂里,还凑近闻了闻。

    “如此行医,就没被伤者控诉过吗!”

    头顶传来怒叱,池夏不知哪里又惹到他,只得退后几步跪下。

    也正是这退几步的动作,让她发觉,原来刚才是离得太近,犯了男女大防。

    难怪柳风曾经那样控诉她,她不以近距离的触碰为忌,反倒怪他出言轻浮。

    “还笑?难不成是孤错怪你了?”太子的声音冷人如坠冰窟。

    她不敢再乱想,正色道:“妾是高兴,殿下伤口恢复得极好。”

    “明日可能上朝?”

    太子这么着急?池夏不答,反道:“稳妥起见……妾有一事相禀。”

    “起来说话。”

    “谢殿下。”池夏起身,一边准备换药的东西,一边道:“今晨去给淑妃娘娘请安,她知道妾为在殿下医治。”

    “我这院里干不干净,你不清楚?”太子语气嘲讽,也不知是对谁。

    “妾不是说通风报信之人。”池夏看了看太子脸色,决定赌一把,“而是,娘娘似乎知道殿下中箭之事。”

    太子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手指掐紧了坐榻的雕龙扶手,指节泛出青白。

    春耕仪式人员大乱,空中散着迷烟,圣上与淑妃坐得远,他还未中箭时,便利用池夏的衣袍作掩护,卧倒时才中的箭,除了池夏应再无第二人能看到。

    除非,有人在混乱中昭然他的方位,所有飞箭在淑妃令下刺向了他。

    “你如何答?”太子一把抬起她下巴,眯起眼睛,目光却如刀,剐过她眉眼,试图找出破绽。

    “妾,避而未答。”

    太子手上力道加重,拇指在她唇畔流连,介于爱抚与胁迫之间。

    “殿下不信我?”池夏抬眸,直视他的眼睛,眼尾微红。

    太子突然呼吸一滞,忙松开手背过身去,盯着地上摇曳的烛影,仿佛藏着无数算计。

    半晌才冷声道:“珠镜殿也容得你用苦肉计?”

    “淑妃娘娘试探太多,妾答不过来,殿下这一处,便避过了。”目测着与太子的距离,她悄悄后退两步,确保不会被他一个转身就掐住脖子,“也许淑妃娘娘并不需要妾的回答。”

    不是所有的试探,都需要语言来回答。池夏因为心虚而不敢答,在淑妃眼里,足够认定太子受伤的事实。

    “自作聪明!”太子整理着衣摆,似无心发问:“她还说了什么?”

    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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