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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清躺在床上,眼泪一颗颗滑落,很快不受控,闷在被子里哭了一会儿,没多久,泪就流尽了,有点缺水,脑壳发热,头痛欲裂,动不了,也睡不着。
沈钦清其实很了解明昧,不合时宜的争吵,不明不白的迁怒,明昧是不可能追上来找自己的。她的推测没有问题,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失落。
这一夜,沈钦清觉得自己恨整个世界。
病得越来越重,沈钦清什么药都没有吃。这两天的状态其实是有点自我惩罚的。
此时此刻,沈钦清想,病死才好,病死就不用起床了。
就这么迷迷糊糊躺了一个晚上,睡眠极浅,连窗外的几声咳嗽、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都能数清楚。
闹铃响起,沈钦清发现——自己发烧了。真真正正的发烧,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喉咙痛,四肢动一下都疼。
然而,此时沈钦清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绝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生病。
或许是从小太过乖巧所致,她特别喜欢隐藏不适,生怕别人觉得自己是累赘。
也或许还是出于奇怪的自我惩罚的心态,她对自己最近的表现非常不满,严重到希望自己受病痛的折磨。
沈钦清知道自己奇奇怪怪的心理疾病又翻涌起来了,但就是控制不了。
拿出手机,还没解开屏幕,就看到热搜提示,发现自己又上了热搜。还是昨天那个拖进度、逼着导演改剧本的词条,二度冲上热搜榜。
紧接着,还有更致命的一击——
喻亭刚发了信息,通知她剧本改好了,今天要拍她的戏份。
想用病痛折磨自己是一回事,扛着病还要高强度去演习是另一回事。
沈钦清连忙起床,翻出自己带着的以备不时之需的镜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的脸——脸颊有些泛红,眼尾也微微发红,但还好,看不出来生病,放下了心。
洗了一把脸,强撑着下了楼。
约好找喻亭拿剧本,沈钦清怕见明昧,有些心虚。不过,餐厅只坐了正在啃玉米的喻亭和真一两个人。
喻亭递给她两页剧本,是修改的部分。
“那个,导演呢?”沈钦清问。
声音稍有些嘶哑,但她压低了声音,也听不出什么异样。
“阿昧要去确认道具,早早出门了,你吃点东西,咱们坐一辆车去。”
“……好。”
“对了,有冰镇绿豆汤!我给你端一碗。”
喻亭一边啃着手里的玉米,一边噌一下站起来,去给沈钦清拿绿豆汤。
餐厅突然只剩下了沈钦清和真一两个人。四目相对,马上错开,两人都有点尴尬。
本以为以真一的性格,肯定懒得和自己说话。
没想到,她却主动:“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扰明昧了?”
突然被真一戳到痛处,又带着一点你凭什么管我们的愤怒,沈钦清本能否认:“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真一淡淡地说:“我没资格管你,我也不喜欢插手别人的感情,我只说和电影相关的事情,整个剧组谁最辛苦?舆论最多针对谁?谁承受最大的压力?你了解她,你也很聪明,这些道理其实不用我讲,但是,麻烦你稍微克制一下你自己,你既然回来,我不求你当她的依靠她的港湾,我至少希望你不是来当她的风浪的。”
当然不是!
沈钦清内心嘶喊着反驳,却说不出。
片刻尴尬的寂静。喻亭还是没有回来。
真一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如果你还要拖累她,我希望你离开。没有人想看见自己的好朋友熬夜帮某个人改剧本,还要被那个人气到生病的。”
沈钦清一瞬间几乎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病痛了,忙问:“她生什么病了?”
真一浅浅翻了个白眼:“她胃不好,经常昼夜颠倒,吃饭也不规律,昨晚痛得吃了好几个止痛药,胃是情绪器官……我和格子都见不得她不开心。”
“她现在好点了吗?”
“不好怎么办,整个剧组不能停摆。所以我和你说这么多话,算我求你了行吗,克制一下。”
嘴上说着“算我求你了”,语气却冷冷的带着嘲讽,听得沈钦清脸一阵白一阵红,头疼脑热的症状一时都被精神上的冲击克服了。
沈钦清一边看着剧本,一边被喻亭安排上了车。
今天安排很紧张。据说是降雨的设备不能延期,很多戏要今天拍完。
新剧本的情节:
依然是一个雨天,依然是蓝如释去找杜悯芝,区别在于——两人并没有见面。
蓝如释在杜家宅院的门外等了一整晚,生气的时候甚至放声大喊,以为是杜悯芝不见她。其实,杜悯芝感染了风寒,几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根本不知道蓝如释来找她。
而这段戏,明昧做了一个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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