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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将死之人最后的呐喊。
“杜悯芝!”沈钦清声嘶力竭……
声音回荡在水雾之中,沈钦清控制不住地颤抖。
终于听到明昧淡淡的一声:“过。”
雨停了。风吹在身上,阴冷刺骨。沈钦清身体晃了一下。
这样的状态可能撑不到晚上那场戏了吧。
沈钦清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身体被一个软绵绵的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
一个人从身后给她裹上了毯子,手臂似乎在紧紧环抱着她。
沈钦清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人和对自己重要的人之间真的有一种感应。
耳根传来明昧略带埋怨的声音,却不是对她说的:“小沈没有助理,你们要多操心,别让她着凉。”
被明昧点到的工作人员连忙道歉。喻亭已经端来了热茶。
环绕着她的手臂离开了。
明昧回到了真一身边看刚才拍的录像。
沈钦清看着不远处明昧发白的脸色,觉得自己还能再活一会儿。
那天下午,剧组几个演员根据安排,拍完了淋雨的戏份。进度快了,天还没黑,干脆让麻舒把杜悯芝卧床的戏份也拍了。
想想也好笑,麻舒一个没病的,要努力演出生病的样子。沈钦清一个生病的,则尽力要演出没病的样子。
沈钦清裹着毯子,硬生生看了一个下午的戏。
终于,天色黑了下来。能拍沈钦清第二段淋雨的戏了。
明昧提前给沈钦清讲了一会儿戏。
沈钦清其实什么都听不见。她用毯子裹住头,生怕被明昧看出异样。
晚上的戏份没有台词,是表情戏。
终于——三、二、一——开拍!
入夜的山,凉风更疾。
刚引过来的溪水泼头浇下的时候,沈钦清头脑一片空白,心想,终于死了。
等那种几千根冰凉的针扎脑子的感觉淡去,雨还在哗啦哗啦浇,自己还清醒着,剧组的人还围在周围,摄像机还运转着,明昧也在看着。
沈钦清突然精神特别集中。她想,这大概是回光返照。
熬着,也见不到,转身离开的话,可能就是永别……沈钦清代入蓝如释,陷入这样的无解之中……
耳边响起明昧的声音:“——过,没有问题,大家收工……”
沈钦清松了口气。终于,熬下来了……
存着这样的念头,沈钦清放任自己的神智涣散,再没了意识。
沈钦清的神智是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唤醒的。
与其说是敲门声,不如说是砸门声。
只是努力睁开眼,就有种脑壳要裂开的感觉。稍微一动就恶心得想吐。
勉强眨了眨眼睛。
这是哪里?
刚才不是在拍摄现场吗?难道一切都是一场梦?
难道又是一个吃了抗抑郁药的夜晚,或者宿醉的早上?
沈钦清努力拽回自己的神智,辨认着周围的场景,确认自己在剧组中自己的房间。
砸门声还在继续。想开口叫骂,却一声都发不出。
太痛苦了,想停止这种声音,只有老老实实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是麻舒。
看到麻舒冷冷的眼神,沈钦清还有些高兴。麻舒再次证明这一切不是一场梦,她依然在剧组。
麻舒戴着口罩,沈钦清开门的瞬间,还往后跳了一步。
沈钦清:“……”
麻舒伸长手臂,递了两盒药给沈钦清:“算我借你的,你欠我个人情。”
“……我睡了多久?”
“……两年,戏已经拍完了,电影已经上映了。”
沈钦清扶着墙,去摸床头的手机。
看到时间——十一点多。距离拍完淋雨的戏份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麻舒忍不住抱怨她:“生病就生病,逞什么强,还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晕倒,你戏精上身啊……”
“我怎么回来的?”
麻舒的表情一瞬间有点尴尬,避而不答,说:“刚才医生来看了,说你就吃这两种就行,幸亏我的药箱里有,不用说谢谢,记得你欠我的就行。”
“谢谢。”沈钦清是真心的。
这种时候,能早一刻吃到药都是幸运的。
麻舒被她病怏怏地感谢,反而不会说话了,隔着门缝,犹豫了许久,说:“要不要我给你接杯水?”
沈钦清也不能再逞强了,正要道谢,就听到楼道传来声音:“我来吧,你去休息吧。”
麻舒动作一滞,嫌弃地看了沈钦清一眼,然后对楼道里的人说:“我给你拿个口罩去。”便不由分说走开了。
沈钦清的心怦怦跳。
是明昧,端着一个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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