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坦然地看着他，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作为咒灵，杀人类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吧～”

    想到这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你和夏油杰用尽此刻最后的理智相视一笑后，就共同冲向了那些人。

    围观了你们对话的夜蛾正道站在原地一脸懵。

    什么咒灵啊……

    你不是他最乖巧的好学生么？？？

    但疑问还没说出来，夜蛾正道就看着你们两个身影迅速地穿梭在在场的人中，在你的控制下灼热的大火瞬间充斥在房间内。

    在场的人虽然都是咒术师，但常年沉浸在权力之中，无心提升自己，所以面对两个特级基本没有还手的资格。

    这一场战斗中你和夏油杰动手得十分顺利，几乎是没有什么阻碍地就将所有人放倒了。

    “……”

    夜蛾正道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场面，心里即使再怎么不赞同你们的做法，但还是感觉到一丝痛快。

    这群动不动就决定别人死刑的人，实际上根本决定不了任何事。

    在解决最后一个人以后，你有些僵硬地擦掉脸上的血痕，看着四处混乱的尸体堆叠在一块，这些都是你和夏油杰的作品。

    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对自己这副冷漠的模样突然有些陌生。

    明明在上次只是威胁人离开高专，自己就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而这次甚至是动手杀人，却毫无心理负担，只是因为气愤，就如此草率地决定了自己的选择。

    只是这以后，你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没事的。”

    一张温热的手掌忽然压在头顶上，打断了你的思绪。

    你愣了愣，抬起头来看向夏油杰，“杰……以前也会这样么？”

    第一次动手时，也会被如此厌恶，害怕自己么？

    夏油杰对你轻轻一笑，手心用力地揉了揉你的头顶，声音缓缓而又轻柔，“那时，我也很迷茫，所以我将自己逼在了绝路上。”

    为了证明他的决心，他对家人动手了，因此也再不能回头。

    “但现在不一样，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放下了手，垂下的眼眸看着蹲在地上抬起头的你，“我们只是在做一件自己认为值得的事，因为想要拯救像灰原一样更多的人，所以我们也必须要付出代价，可这不意味着灵是一个残忍的人，也不需要讨厌自己。”

    所以即使双手沾满了血也不会停下么？

    你低下头埋在自己的双膝中，默默看着自己的手。

    明明是一副白净的模样，但似乎又是血淋淋的，那血迹仿佛渗透到皮肤中，好像永远都洗不掉。

    “灵可是人类啊，在这种情况下感到痛苦才是正确的。”夏油杰蹲在你的面前，轻声呼唤着你，他用手轻轻擦掉你脸上的泪水，用那双永远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你，“即使灵此刻还是咒灵，但现在能够因为对这份残酷的现实挣扎而流下泪水，就证明了灵已经比他们这群伪善害人的猴子而更像人类了。”

    “杰……”

    就算说得再多，夏油杰也没有否认他曾经也是这么痛苦，他如此温柔地安慰着你，可曾经他也独自承受了比你更多的痛苦，就像你第一次杀人一样，甚至他的内心比有人安慰的你更加难过，但他一开始还是选择了改变这一切，甚至用这份经历来开导你。

    心里的不适感和那份心疼交织在一起，逐渐放大，让那份酸涩感越来越强烈，心脏宛如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终于，你不再强忍眼中的泪花，将头埋在膝盖处放声大哭起来。

    原来，人类是这么辛苦嘛。

    看你难得这么小孩子气地大哭起来，夏油杰有些哭笑不得地拍拍你的头，没有不耐烦地催促你，而是任由你释放出自己的情绪。

    毕竟你只是一个刚刚学会做人的小女孩，面对这么大的事情总归是会觉得无措的。

    “还好吧。”夜蛾正道满脸愁容地走过来，他看了看把周围清理干净的你们两个，心里有些疲惫起来。

    被杀的人还没来得及哭，杀人的那个倒是先哭起来了。

    夏油杰点点头，“不好意思老师，又给您惹麻烦了。”

    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句道歉能够解决得了，夜蛾正道已经愁到不想再叹气了。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对两人暗暗说道：“杰，灵……你们离开这里吧。”

    离开高专，只要能活着的话，去哪里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