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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就是有时候肿起来的逢生行动不是那么利索,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连在床上翻个身都困难。

    看吧,这么几年过去,大家都病得更厉害了。

    都是可怜人。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

    那群锐塞最近一段时间也很奇怪,每次见我都要问一遍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治病啊。我回答的时候,古怪地打量着他们,这不是他们告诉我的吗?我老早就知道了的,还要问问问问问问。

    还是说,他们也病了?

    这太好了!

    难怪越呆圣西亚的人病得越严重,我就说能出现在这里的哪个不是有病的?

    当然,不是骂人的意思。

    我苦着脸盯着铺满了半张桌子的药剂,沉重地叹了口气,抓起一把就塞到嘴里。

    好苦,怎么越来越苦了?

    吃完药后,我甩了甩沉重而空荡荡的脑袋,拿着手中的笔,眼睛死死地盯着它,它一动不动。

    这和锐塞说的不一样,它不会出现在我脑子里。

    这和我治病有什么关系?

    我是病了不是傻了。

    我就说吧,有病的是他们,还嘴硬不承认。

    就在我努力试图用目光把这笔瞪进脑子里的时候,鼻尖嗅到了一抹不属于房间的清香,我吸着鼻子,闻遍了整个房间,找到了这香味的来源。

    是我桌前的那株草。

    我好像有给它起名字来着,叫,叫,叫......

    啊对,叫维吉斯。

    我凑近那同我手掌一般大小的叶片,猛吸一口,清新的香气醉人,连带着我昏沉的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我乐呵呵地怼到维吉斯跟前,对它说:“维吉斯,你好香。”

    叶子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还好生病的时候有你陪着,我的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病?

    我一顿,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脑中的筋突突突地一根根绷紧。

    好像有什么不对。

    剧烈的刺痛使我难以站稳,我手肘撑在桌面,痛苦地抱紧我的头,清香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鼻腔,同紧绷的神经缠绕在一起。

    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我哪来的病?

    靠!

    我竟然被他们迷惑了!

    他们要夺走我的大脑!

    我根本就没病!

    被遗忘的思绪如水一般冲了回来,脑子疼得更厉害了。

    我实在难以忍受,闭着眼直接朝着桌子撞去,将桌子敲得哐哐响。

    撞到脑筋全都松散下来,大脑不再有痛感的时候,我头重重磕在桌上,久久未动。

    可恶!

    可恶!

    可恶!

    还好我有点脑子!

    一片叶子被我撞了下来,我拾起那片叶子,放在鼻尖嗅了嗅。

    好香!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在衣兜里,将衣兜的边边角角全部捋平,一回头,就看见逢生靠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向我的方向。

    “挺有劲儿啊”逢生回过神,目光落在我红肿的额头上,语气莫名,“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难受,我想好受一点。”我老实回答,顿了顿,我问逢生:“逢生,你们根本没病对吗?”

    “是。”他答得爽快。

    “为什么要瞒着?”

    “你不也瞒着?”他反问道。“你可以不这么做的,那会轻松很多。”

    “我不要。”我固执地说。

    “这很痛苦,你刚刚就感受到了。”

    “你不也是。”我小声嘀咕着。

    逢生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卷起衣袖,露出了上面狰狞遍布的疤痕,“所以我付出了代价。”

    “纪林,在圣西亚有两种活法。想轻松,你的这里就得消失。”说着,逢生指了指他的头,继续道:“另一种,你会很清醒,但同样,也会很痛苦。”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

    “你要想清楚,毕竟,无论怎样,活着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逢生走到我跟前,掰着我的脑袋检查了一下我的额头,语气一转,“这么大力气,竟然只是撞得有点红吗?你头挺硬啊纪林。”

    我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逢生早已躺回到他的床上写写画画的时候,我轻轻叫了他一声,我说:“逢生,如果之后我像现在这样,你能不能......能不能叫醒我?”

    “不能。”逢生头也没抬,拒绝得干脆,“叫醒你的,只有你自己,也只能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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