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被改变了。

    人类还活着。

    防火老头脑海中新的记忆涌出。

    “一百三十年前，白城那里爆发了病毒，但是并没有摧毁人类，因为病毒不是很强。”

    这一幕对应了茶白往艾力法的终端机投射病毒，那位炼金术师没有制造出灭世的妖魔病菌。

    人类最大的几个国家还是没逃离灭亡命运。

    现在全世界到处是小型城邦，人类也还是在苟延残喘。

    防火老头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我的诞生地点怎么也变了！”

    这老头的面板都变了。

    【被人类制造的人造人】变成了【防火女诞下的记录官】。

    他的工作从帮助赏金猎人变成了：记录世界发生的大小事件，并给有缘人铺路。

    防火老头是这世上很珍贵的事物，传说如秘宝般宝贵，找到他们就能找到一个记录了历史真相的事物。

    该事物为“防火女”。

    “带我去见她。”

    李诺薅住老头的衣领，那样子下一秒就要尊老。

    除了马尔杰那五十个分散世界各地的钢之魂教徒，所有人被防火老头的篝火传送离开。

    他们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应该说，是回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白城。

    一百三十年前，这里还算是城市。

    如今，这里成了一座废墟，以前朝廷的大圆盘砸在地表上，废墟穹顶垂落的铁锈渗入青石板缝隙，将地面染成暗褐色。

    贫民窟的窝棚歪斜倚靠在巨型圆盘残骸边缘，风穿过金属裂口时发出呜咽般的啸叫。

    “相传一百三十年前，这座城市里的人突然人间蒸发，那些外来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防火老头带路走入一道黑压压的巷子里。

    “如今，这座城市有了新的国主，祂是被贫民信仰的神，是苦痛和彷徨的解放者。”

    马尔杰问：“然后呢？”

    老头：“然后……”

    他苦笑着看向众位玩家：“我好像和你们一起经历了改变历史的轨迹，我的记忆是一点点蹦出来的……我只知道那位防火女就在这里，但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依然是人造人，我的记忆不像你们人类会来的那么快消失的那么快。”

    老头子继续带路，越往深处走，他脑中的记忆仿佛越清晰。

    这条巷子通向的就是过去的鬼市。

    路过一个倒塌的站牌时，茶白停住脚步，她看着那里说：“一百三十年前，这里是玩家下车的车站。”

    当时只有她和小舞见过这里。

    当时还有贫民和玩家在附近。

    如今只有一个个穿着简陋的难民用油桶生火，一双双渴求食物的眼睛看着他们。

    李诺盯着车站的站牌开始运转脑子，如果把车站修好了会怎么样？

    “因为白城有结界，里面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老头自顾自的说话，作为原住民，他们会下意识无视车站的存在。

    “好消息是，人类至少还活着。”

    老头说着说着，瞳孔微不可见的晃动，无论被制造的目的是什么，他的人生都是为了让人类活下去。

    新的记忆取代了旧的记忆，他渐渐忘记了曾经人类灭绝的世界线，但心里的触动依然存在。

    咔嚓。

    一道大门打开。

    这里面本来是下水道的垃圾处理厂，如今变成了一条向上的阶梯。

    三百二十三级台阶向上盘旋，每级都嵌着信徒供奉的妖魔眼球标本，玻璃罐里的浑浊液体映出下方鬼市摇曳的烛火。

    这条路，通向过去朝廷圆盘的上层。

    一路无话。

    防火老头驻足在最后一道大门前。

    他摘下斗笠，拔下一根头发，干枯的发丝融入大门内部。

    门开。

    门后硕大的宗庙祠堂映入眼中。

    尽头是一个用“炼金理疗床”改造的座椅，是旧时代的产物，是艾力法曾经留下的东西，如今成了王座。

    上百人在通向王座的路上齐齐站着。

    “白城成了个宗教小国，国王平时就在这里，防火女……”

    防火老头的脑子突然跟断了弦一样冒出青烟，双目瞬间浑浊了起来。

    上百双眼睛注视他们，所有人仿佛都没有了生命，只是行尸走肉。

    即便人类还存在。

    但现在依然是末世。

    佝偻的祭司站出来，对李诺他们问道：“即来神之所，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宗庙黑暗的阴影下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出现，把李诺他们当做控制防火老头闯入的不速之客。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