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你还真给我送这个？”妙仁医馆，范衡看着盒内黑乎乎的药丸呆若木鸡，新婚前给他送这种重度阳痿病患专用的启阳丹，这玩意年近花甲老头吃了都生猛的要命，给他？范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在司徒眼中，他有那么不中用吗？

    一阵清丽悦耳的声音响起，江宁嫣端着一方锦盒进门，给了司徒杏儿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范公子，牧公子，真正的贺礼在这儿。”江宁嫣打开锦盒，里边是一对造型别致的紫铜熏香暖手炉，旁边放着灰白色的三角香块。

    “你这体质……”司徒杏儿看着范衡直摇头，“实在是一言难尽，冬天若不好好调养着，就真得用我的启阳丹了。”她跟范衡自小一起长大，范衡平时身体就比别人凉上几分，一到冬日，那基本上就是没有活人的体温，要不是脉搏还有跳动，简直跟活尸没什么两样。再加上范衡一直做死，药不吃，暖炉也很少用，硬是靠一身正气熬过寒冬。长此以往，真要出事。

    牧溪听到司徒杏儿的话也忍不住担忧起来，“司徒姑娘，还请帮我家公子开几副药养着，我来照顾他喝药。”范衡身体是个大问题，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可难保以后不会发作，还是现在就防患未然比较好。

    “太苦，不吃。”范衡言简意赅地拒绝着，“而且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寒冷，就连内功走的也是这个路数，一旦吃药调理，我的武功境界也会大打折扣，绝对不行。”

    “你个武痴……”司徒杏儿无奈叹气道，“真不知道当初你怎么想的，居然如此剑走偏锋，连体内过剩的寒气都拿来利用。”要知道，寻常人积攒这么多阴寒之气，早就寒气入体死不瞑目了，也就范衡这个奇葩蹦跶到现在。

    牧溪接过锦盒，也不再劝范衡吃药调理，同为习武之人，他太明白武功有多重要了。让范衡自损身手，跟杀了他没什么两样。但手炉还是需要的，以后冬天尽量不要让手炉离了范衡的手。

    今天妙仁医馆难得空闲，上官逸和张涵虚在整理完病志后来到会客室，范衡趁机将在玉树宫查到的两种粉末交给上官逸，让他看看者两种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上官逸皱眉研究了许久，范衡告诉他偏深黄色的是在尸体上搜到，偏浅黄色是牧溪在玉树宫山洞搜寻的。两者都可以焚烧使用，深黄色貌似有致幻作用，而浅黄色可以令人手脚麻痹，可据他所知，玉树宫从来没这种邪门的东西。但要是沧海的话……上官逸寒暄几句后继续回到房间研究沧海遗稿。

    张涵虚很少有安静坐下来喝茶的时候，眼见儿时朋友相聚在一起，便乐得凑热闹加入聊天队伍，兴冲冲问起范衡去敦煌的经历，席间张涵虚情不自禁露出对外边世界的向往。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像司徒杏儿和你们那样出去见见外边风景啊……”张涵虚自小在洛阳长大，足迹也基本没有踏出过洛阳，他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妙仁医馆的病患身上，只有晚上空闲时才幻想一下千百里外秀美山水究竟是何等模样。

    范衡诚挚邀请道：“等我这边事情忙完，大家可以相约同行，涵虚你挑个地方，即便远在千里我们也带你去看。”

    张涵虚霎那间眼睛一亮，接着还是黯淡下去。“算了，医馆这边离不了人……”

    “天底下生病的人这么多，你要是整日只将心思扑在他们身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牧溪注意到张涵虚眼眶下深深的黑眼圈，恍然理解了范衡之前说的拷在医者身上的枷，张涵虚现在正被这套枷锁勒的喘不过气来。

    “人还是得为自己活。”牧溪放下茶杯，“若你想去外边看看，妙仁医馆并不是不能停业一段时间。看你进来的时候脚步虚浮，休息一下也好，别太累了。”他当杀手的时候也不是整日为玄鸮堂奔波，至少也有喘息的时间，可张涵虚，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在忙。医者仁心，可终究是救不了自己。

    张涵虚苦笑着摇摇头，“等等再说吧，近几天都约了病人，实在脱不开身。”

    张涵虚在会客室没坐多久，就被店里的伙计喊出去，妙仁医馆又陷入了短暂的忙碌，就连江宁嫣也加入了抓药的队伍，范衡和牧溪也不便打扰，便跟司徒杏儿他们告别，并提醒他们别忘了参加自己和牧溪的婚礼。

    离开妙仁医馆后，范衡和牧溪取了趟碧水别院，林秋枫将准备好的帮派卧底名单交给了范衡，范衡扫了一眼，果然是很早之前就开始筹谋了，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可细说来，世间哪有无缝的鸡蛋。不过他好奇的是，柳五郎是怎么知道那么多江湖秘事并且加以利用的？

    “奇居阁……”范衡合上手册呢喃道，“不应该啊……”奇居阁虽然是江湖上最大的消息交易中心，可也没这么大胆子将消息出卖给柳五郎，就算柳五郎找人代购消息，奇居阁也会查清客户底细，当年的奇居阁也参与过剿灭沧海的事情，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沧海暗中准备复仇计划？

    林秋枫道：“我们也问过奇居阁，所有帮派内部情报并不是从奇居阁出来的，难道江湖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其他情报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