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7章 君不见,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  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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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腐败至斯。

    只道是路途艰难所致,或是国库確实空虚。

    然而,这点东西对於庞大的吴军而言,无异於杯水车薪。

    更令他心寒的是,物资尚未分发,军中各级將官——

    许多是宗室或大族子弟——已闻风而来。

    或以军务辛劳,或以身份尊贵为由。

    每人至少要分走一只家禽或相当份额的肉食。

    真正能落到底层士卒口中的,已是寥寥无几。

    望著营中士卒们依旧渴望却又逐渐麻木的眼神,看著那点可怜的犒赏被迅速瓜分殆尽。

    孙韶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远比江南的冬天更加冰冷。

    他独自走上点將台,望著灰濛濛的江北。

    仰天长嘆,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迷茫。

    “吾欲知之……吴王心中……”

    “可知此战於其王座,究竟意味几何?”

    “我等將士於此江畔捱冻受飢,浴血搏命……”

    “究竟……所为何而战?”

    寒风呼啸,捲走他的嘆息,无人应答。唯

    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默然见证著这江东基业,从內部的根茎处,开始缓缓腐烂。

    此时的江南吴军大营,愁云惨澹,士气低迷已至冰点。

    那区区三百头牛羊、千只家禽,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

    非但未能缓解饥荒,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怨愤与绝望。

    军医每日呈报的伤寒病例有增无减,士卒面有菜色。

    巡逻时脚步虚浮,眼中再无锐气,只有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帅帐之內,气氛比帐外寒冬更加凝固。

    孙韶面色铁青,来回踱步,最终猛地停下。

    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能再等了!!”

    “若再无肉食滋补军士,莫说来年春战。”

    “便是这个冬天,我军亦將不战自溃!”

    老將朱然闻言,眉头紧锁,出列沉声道:

    “都督!三思啊!”

    “军中缺粮,固然危急,然岂能再行劫掠百姓之事?”

    “此前强行征丁,已使民间怨声载道,田园荒芜。”

    “若再夺其过冬之粮、赖以生存之牲畜。”

    “无异於杀鸡取卵,必致民变蜂起!”

    “届时內外交困,大势去矣!”

    丁奉亦虬髯戟张,厉声附和:

    “朱將军所言极是!”

    “我等身为国家大將,当保境安民。”

    “岂可反效盗匪之行,自毁根基?”

    “此事万万不可行!!”

    孙韶猛地转身,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二將,声音陡然提高:

    “保境安民?根基?”

    “若军队没了,还谈何保境?”

    “若士卒譁变,这江南之地,顷刻便为陈登所有!”

    “届时,你我皆为阶下之囚,百姓亦沦为齐军奴僕!”

    “朱將军!丁將军!”

    “你们告诉我,是眼睁睁看著军队即刻溃散严重。”

    “还是冒险激起民变、或许尚能拖延一时严重?”

    他逼近一步,语气冰冷如刀:

    “百姓造反,尚可调兵镇压!”

    “军队若是譁变,你我用什么去平叛?”

    “用这空空如也的双手吗?!”

    “如今之势,已是刀架脖颈!”

    “二者皆反,吾等只能择其一而保之!”

    “是保眼前这十五万大军,还是保那些或许会反、或许不会反的百姓?”

    “这个选择,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朱然与丁奉被孙韶这番近乎疯狂的言论噎得哑口无言。

    他们深知此乃饮鴆止渴,然孙韶所言却又字字戳心。

    將军队溃散的可怕后果血淋淋地摆在他们面前。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最终化作一声长嘆,默然垂首,不再强諫。

    孙韶见二人默认,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即刻下令:

    “传令!各营抽调精壮,组成征粮队!”

    “分赴沿岸各县、各乡、各村!”

    “徵收军粮!”

    “凡牛羊猪犬、鸡鸭鹅畜、粮秣果蔬,只要是能入口之物,尽数徵收!”

    “胆敢藏匿抗命者,以军法论处!”

    此令一下,如同放出笼的饿虎。

    早已飢肠轆轆的吴军士卒,闻听可以“徵收”食物,哪还顾得上什么军纪王法?

    一支支如狼似虎的征粮队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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