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1章 假如有天你的兄弟裂土相爭,太子打  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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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暨艷望了眼王宫方向,他一把夺过詔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待看罢后,发现確实是越王亲笔,这才肯接受事实。

    原来,越王是想要肃清吏治的,但也要给豪族们一个交代。

    为了维护刘家王朝的稳定,只有这么干。

    让暨艷死了,才能平定这一场风波。

    暨艷看罢,仰天嘆道:

    “古来革弊者,皆为弊政殉。”

    “唯愿臣之血,浇得新木生!”

    言毕,引剑决绝。

    翌日朝会,眾臣见刘理竟將暨艷绝笔裱於屏风。

    血字淋漓如新:

    “臣死不足惜,惜大王徒有臥薪之志,却无勾践之勇。”

    “今吴会豪族胁君如胁稚子,他日江东谁识刘氏旌旗?”

    满殿死寂中,刘理忽拔剑斩断案角:

    “暨卿以死明志,寡人岂能负之?”

    “自今日起,擢陈泰为选曹尚书,诸葛恪总领郎署。”

    “国相诸葛均督考课!有阻挠新政者,犹如此案!”

    暮色浸透朱红宫墙时,刘理踏著青石板上的残瓣回到寢宫。

    今日又黜落了三名豪族出身的郎官。

    朝堂上那些隱在笏板后的目光,冷得能凝出霜来。

    “大王辛苦了。”

    王后陈瑶解下他肩头沾著柳絮的朝服,纤指按上太阳穴。

    她总能在第一时辰嗅到风雨的气息,就像此刻氳著肉糜香气的陶瓮。

    正是用文火煨了整日的鹿腩粥。

    刘理闭目由她揉按,忽觉额间一凉——

    是妻子將玉匙抵到他唇边。

    粥水温润入喉,他却尝出几分苦涩:

    “今日又罢了会稽张氏的子侄,张老太公当场將笏板摔成三截。”

    陈瑶又舀一匙粥,声音柔似春蚕食叶:

    “妾闻张氏与顾家是三代姻亲。”

    “大王一次性废了这么多大员,不怕江南豪族联袂反扑么?”

    玉匙突然在碗沿磕出清响。

    刘理望向窗外沉沉暮色:

    “朝廷近日连发三道詔书肃清吏治,刺史府的眼睛就盯著越国。”

    “若我们不表態……”

    ”他喉结滚动著將后半句咽下,转而摩挲腰间佩玉:

    “越国本就羸弱,再失却朝廷支持,恐怕连今岁漕粮都运不进来。”

    直到真正治理越国后,刘理才知道一个贫弱的国家要把它发展起来有多难。

    尤其江南才刚刚平定,朝廷还一直监视著南方。

    身为地方诸侯王的刘理,怎么敢跟朝廷政策唱反调?

    他大力罢黜本地官二代、官三代,既是为了巩固自身权力。

    也是向朝廷中央表忠心。

    要说刘理怕不怕遭到反噬,倒也不慎怕。

    只是有些忌惮罢了,毕竟是几百年的豪门。

    刘理无所顾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朝廷作靠山。

    有“我的皇帝父亲”给自己兜底。

    宫灯爆了个灯,映得王后鬢边凤釵流光溢彩。

    她忽然俯身贴近丈夫耳际:

    “妾父前日家书说,户部新得东海盐税三十万斛。”

    话未说完,刘理倏然坐直。

    烛光在他瞳仁里跳成两簇火苗:

    “岳父大人当真?”

    旋即又黯了神色:

    “可首相大人向来主张朝局平衡,岂会轻易……”

    “大王忘了么?”

    陈瑶执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眼波温软如春水:

    “父亲总说外孙出世时,要亲自带来徐州特製的长命锁。”

    她指尖在丈夫掌心轻轻一划。

    “妾明日就修书,说越国婴孩皆盼外公泽被。”

    刘理闻言大喜,反握住妻子的手,激动得指尖发颤:

    “若得岳父援手,何愁新政不行!”

    “待寡人明日……”

    话至一半忽怔住,望著案头暨艷的血书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只可惜忠臣之血,终究要染透权谋之路。”

    三月后,

    首相府特使顶著杏烟雨抵达会稽。

    不仅带来加盖凤阁金印的《考课优评》,更有一支满载粮种的船队。

    坊间传闻,

    那位在码头亲自迎候的越王,接过粮袋时竟赤足踏入春泥,对北长揖及地。

    是夜宫宴,刘理酩酊大醉后执著妻子的手呢喃:

    “世人皆道寡人借了首相东风,却不知……”

    陈瑶以指尖轻掩其唇。

    惟见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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