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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斗,你身为太子,便代朕前往吧。”
刘禪闻言,想起了相父的教诲。
当即跪伏於榻前,泣声道:
“父皇圣体未安,儿臣岂能远离?”
“近日侍奉汤药,方知『父母在,不远游』之理。”
“祭祖虽重,怎比得过父皇圣体康泰?”
刘备欣慰頷首,却又蹙眉:
“阿斗孝心,著实可嘉。”
“然祭祖乃国家大事,不可轻废……”
“儿臣斗胆,”
刘禪抬头拭泪,“可令宗室代祭。”
“陈王叔祖年高德劭,足当此任。”
刘备沉吟良久,目光忽落在越王书信上:
“既然宗室可代……理儿近日屡次请归。”
“不如召他返京,与你同往祭祖。”
“一来全他孝心,二来你兄弟也可相聚。”
刘禪未曾多想,便应道:
“……父皇圣明。”
“有三弟相助,祭祖之事必能周全。”
刘备顿时展顏,即唤中书郎擬旨:
“詔越王刘理返京,协太子主持芒碭山祭祖大典。”
“越地政务暂交长史代理。”
刘禪出了宫门。
未走两步,
洛阳宫门外,古槐树下。
李翊正与张飞並肩而行,商议著近日军务。
忽见刘禪自宫门而出,二人即止谈笑,肃然见礼。
“相父、三叔。”
刘禪恭敬作揖,“二位在此议事?”
李翊微微頷首:
“……殿下。”
“陛下今日圣体如何?”
“父皇饮了参汤,精神见好。”
“方才还与儿臣对弈了一局。”
刘禪面露欣慰,真心为父亲的身子好转而高兴。
李翊抚须,终於露出一抹笑容:
“……如此甚好。”
“殿下当时刻侍奉左右,勿要轻离。”
张飞却忽然想起些什么,声如洪钟问道:
“下月是芒碭山祭祖,大哥这般身子必是去不得了。”
“太子可曾安排?”
刘禪挠挠头,笑道:
“……三叔放心。”
“父皇本欲命儿臣前往,但儿臣想著侍疾要紧,便推辞了。”
“儿臣还举荐了陈王叔祖代祭。”
李翊闻言色稍霽:
“殿下能如此想,实为……”
话音未落,刘禪又补了一句:
“然父皇念及三弟思亲情切,已下詔召越王返京。”
“命他协理祭祖之事。”
“什么?!”
李翊与张飞异口同声,俱各大惊失色。
李翊当即厉声叱道:
“殿下糊涂!岂可隨意召藩王入京!”
张飞更是鬚髮戟张,声若雷霆:
“孺子岂不闻扶苏、刘据故事?”
“昔秦始皇崩於沙丘,赵高李斯矫詔赐死扶苏。”
“汉武帝晚年,江充构陷太子刘据,致其兵败自尽!”
“这些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別看张飞粗莽,但他也是粗中有细。
这种大道理,他更是再清楚不过。
刘禪被骂得面红耳赤,囁嚅道:
“三叔言重了……三弟他……”
“他什么他!”
张飞怒道,“你当真以为你这相父取消你去河北的行程,只是让你尽孝?”
“那是防著有人趁你离京生变!”
毫无疑问,张飞是坚定不移的太子党。
毕竟他女儿就是太子妃,未来刘禪登基后,便是皇后了。
他张飞也將是来的国丈。
届时,荣宠甚至能超过他二哥。
李翊沉痛接话:
“陛下病重,太子离京,藩王入朝——”
“此乃取祸之道!殿下岂可自陷险地?”
刘禪这才恍然大悟,冷汗涔涔:
“儿臣……儿臣愚钝……”
李翊当即决断:
“殿下即刻去找翼王刘封,请他代你祭祖。”
“刘封乃陛下义子,也改了国姓。”
“法理上说得过去,足可担当此任。”
张飞拍案道:
“俺与你相父这就面圣,请陛下收回成命!”
刘禪犹豫道:
“可是父皇已经下詔……”
李翊目光如电:
“陛下若问起,便说是老夫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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