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8章 掛帅出征,走向一统  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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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將捧著水囊的手在微颤,“此段栈道已连修三日,不如让士卒们……”

    许仪割断手中麻绳,望著脚下云雾繚绕的深涧。

    “子午谷天险,今大军旬日即至,岂可因我辈迟延?”

    说著,指著对岸斜插枯枝的岩缝。

    “见那石隙否?明日拂晓前,定要架起悬桥。”

    是夜暴雨倾盆。

    许仪命人燃起松明火把,亲自督造绞盘。

    当铁索第一次横跨深涧时,他夺过工匠手中大锤,赤膊击打岩钉。

    每声锤响都惊起山鹰,碎石混著雨水从他颊边滑落。

    三日后,子午谷最后一段栈道即將合龙。

    许仪检查桥桩时,忽见新铺木板有裂痕。

    他俯身细察,靴底湿苔打滑,整个人坠向云雾深处。

    电光石火间,

    他竟拔出腰间短戟刺向岩壁,火星四溅中下坠稍缓,终被突出枯树拦在半山。

    当亲兵们縋绳而下时,只见將军倚在树根处。

    胸前插著半截断戟,手中仍紧握绘满修路笔记的羊皮图。

    “桥……”

    许仪呕出鲜血,染红图纸上的汉水標记。

    “北岸桥桩……要加深……”

    全军縞素那日,有白鹤徘徊殉难处不去。

    诸葛亮亲至新桥,见许仪最后刻在栏杆的遗言:

    “此身可碎,此路必通”。

    丞相以羽扇轻叩石壁,潸然泪下:

    “虎臣如此,何愁汉室不兴!”

    汉军大营內白幡招展,哀角悲鸣。

    全军縞素,正为殉国的许仪將军举哀。

    中军帐前,诸葛亮亲自主祭,三军將士无不垂泪。

    祭礼既毕,夜幕低垂。

    诸葛亮独坐帐中,望著摇曳的烛火长嘆。

    “许仪乃虎侯独子,今番殉国,叫吾如何向仲康交代……”

    他执笔的手微微颤抖,墨跡在绢帛上洇开。

    终是写不下这封报丧的书信。

    忽闻帐外脚步急促,魏延未等通传便掀帘而入,面上犹带三分笑意。

    诸葛亮蹙眉道:

    “文长何故夤夜来见?”

    魏延拱手道:

    “丞相忧思甚重,延特来献破敌之策。”

    不待诸葛亮询问,他逕自说道:

    “今我军走得子午谷小道,西路军与中路军也还没到达地点,魏人必然还未察觉到我军动向。』

    “若能遣精兵五千,自阴平小道越摩天岭,直取成都。”

    “则曹叡小儿可擒矣!”

    “……这可不是万全之策啊。”

    诸葛亮手中硃笔一顿,在军报上留下殷红一点。

    “……此计太过行险。”

    “阴平七百里绝地,若敌人在险处设关,纵有万人亦难施展。”

    “届时前不得进,后不得退,五千將士皆成枯骨。”

    “丞相过虑矣!”

    魏延急趋前两步,“曹叡黄口孺子,安能识破此计?”

    “若依正途进兵,非三五年不能克平川蜀之地。”

    “届时粮草耗尽,士卒疲敝,又当如何?”

    “住口!”

    诸葛亮拍案而起,案上茶盏应声而碎。

    “为將者岂可存侥倖之心?”

    他深吸一口气,袖中手指微微发颤。

    “吾身为三军统帅,受陛下之託,岂能拿三军性命作赌?”

    魏延面色由红转青,咬牙道:

    “丞相用兵,向来万全。”

    “然天下奇功,皆自险中求。”

    “当年韩信若非暗度陈仓,何来垓下之围?”

    诸葛亮正为著许仪的死,心情烦闷。

    不打算与魏延多做口舌之爭,只一挥手,示意他退下。

    魏延张口欲言,终是重重跺脚,掀帘而出。

    夜风捲入帐中,吹得案头灯烛明灭不定。

    诸葛亮俯身拾起碎裂的瓷片,指尖被划出一道血痕。

    帐外忽然传来压抑的爭执声。

    只见参军杨仪快步进来稟报:

    “魏將军在营前大发雷霆,说什么『诸葛丞相太过怯弱,若是陛下在此,断不会如此犹豫不前。』”

    原来,魏延与军中多人不睦。

    尤与杨仪最是不和。

    他在军中听闻魏延抱怨之声,便第一时间来找诸葛亮打小报告。

    只是未见著诸葛亮大发雷霆,

    而是默然良久,淡淡道: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誒?丞相……”

    “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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